在缺乏科学仪的情况下，想要查这些果残渣的脚，怕是只能靠撞大运了——但现代刑警的铁则，就是再微不足的线索也不能放弃追查！

顿了顿，他又补充：“更何况这时鲜果不耐久放，说不定到了晚上，就已经彻底变质了。”

胖仵作和瘦仵作相视苦笑，最后还是黎九命开解释：“南疆本就号称瓜果之乡，如今又正逢夏末秋初，果少说也有上百之多，如果每一都拿来对比，不知要上多少时间——而且这还得是先吃去再吐来，才能拿来对比，实在是……”

这玩意儿又不耐久放，留下再多又有什么用？

“果然是行家！”

等他补充完，胖仵作又继续：“据尸四肢上的老茧，以及牙齿的磨损情况判断，这些人平时生活还算优渥，极少参与劳作，倒是整日里舞刀枪的。”

因此孙绍宗还是请求：“既然如此，两位能否将这果残渣分我一些，说不定我运气好，凑巧就能找到这果呢。”

瘦仵作接：“不过从他们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伤来看，应该不是官兵或者差人，市井游侠的可能更大一些。”

胖仵作倒也没有究的意思，指着尸侃侃而谈：“总共送来了三尸，都是大使的护卫反抗时所杀，送来之后，先请街面上的巡捕衙役们相看过，没一个是熟面孔，应该不是青麟府人。”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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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两声打断了胖仵作的盘问，正：“既然知是行家，那也别藏着掖着了，把你们验尸的结果告诉这位小兄弟吧。”

但就在此时，孙绍宗却忽然前一亮，激动的扑到那摊呕吐前，蹲下仔细的研究起来——想不到方才随一说，竟当真让他撞上了大运！

孙绍宗略有些失望，转又向两个仵作问：“胃里的残渣检查了没有？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孙绍宗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忙把视线投到了黎九命上，黎九命却是微微摇：“南疆六国的游侠儿，多有纹的习惯，若是那刺青还完整，我或许能顺藤摸瓜查些什么来，可现在……”

刺青？

孙绍宗应下，匆匆走院门，就见阮蓉面苍白的扶墙而立，边摊着偌大一片呕吐，估计是连早饭都一并贡献来了。

孙绍宗顿时又振奋起来，脱问：“那能不能以此为线索，查刺客余党藏之所？”

因此两个仵作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孙绍宗的要求，取过一张油纸，小心翼翼的分离近半的果残渣，打包到了孙绍宗手上。

黎九命补充：“也不是近几日才来的，城门守卫对其毫无印象，可见他们已经在城中潜藏了有一段时间，甚至还有人负责接应照料，否则十几个外乡人在城中住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没人发觉？”

黎九命是私自带孙绍宗前来，哪敢让他暴真实份？

“这就是从他们胃里掏来的。”胖仵作指着那碗里糊状，：“除了常见的和面之外，似乎还有些果——应该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果，至于是什么果，我二人却难以分辨。”

黎九命将他送了停尸房，便止住了脚步，沉声：“我还有公务在，就不远送了——记得帮我转告蓉丫，以后莫要胡手此案！”

阮蓉此时也发现了孙绍宗，见他神那摊呕吐上打转，不觉便有些羞窘，用靴在地上剐蹭着，意图用泥土掩盖住那摊呕吐。

胖仵作又赞了一声，随即从摆放刀的架下面，摸一个托盘来，那托盘里却又摆着三只搪瓷小碗，里面黏黏糊糊也不知盛着什么，隔着老远便传一恶心的酸臭味儿。

胖仵作再次接过了话茬，指着西南角一张单人床，：“那边儿躺着的，背上原本有刺青，却在最近用蛮力毁掉了，八成是怕那刺青会暴他的份。”

确实如此。

孙绍宗兀自不死心，又与这两个仵作探讨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什么收获，最后只得悻悻的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