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澹有些莫名其妙的：“大人，他要掩埋尸，自然会用锄、铁锹……”

孙绍宗却不搭话，只一扬下，示意周达站到了自己后，便又静静等着呈上证。

所以孙绍宗门之后，便直接坐到了左首的书吏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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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绍宗不耐烦的一挥手，：“你要想将功赎罪，就赶去把尸给我回来——记得要全带回来，如果少了一星半，我就拿你上的抵数儿！”

“得得得~少扯这些没用的！”

“那我再问你，下天寒地冻，那胡屠又如何能挖开一个足够埋藏尸的大坑？难他长了一双穿山甲的爪？！”

那沈澹被吓得浑一激灵，忙又把腰躬的虾米仿佛，脖缩的乌一般，颤声：“回……回禀大人，那尸首放在县衙实在是有碍观瞻，因此……因此下官便让人送去了义庄暂存。”

见孙绍宗就要发飙，他忙又指着那卷宗：“大人，卷宗里有仵作验尸的公文，上面记载的颇为详尽，其实不看尸也……”

过不多时，便见外面匆匆走三人，左右分别是胡氏和一名膀大腰圆的老汉，为首那人却是刑名检校周达。

沈澹摸了把额的冷汗，讪讪：“回禀大人，此案……此案只有这油纸包为证，并未发现其它证。”

不等他说完，孙绍宗便冷笑：“如果一切以仵作的验尸公文为准，还要你这个主审官何用——也罢，尸的事情我且不与你计较，可其它证又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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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绍宗的脸顿时又沉了几分，转瞪着沈澹喝问：“难就只有这一桩证不成？还有，死者的尸首呢？尸首何在？！”

沈澹‘这这这’了半响，却是无言以对，最后只得屈膝跪倒以抢地，哭嚎：“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啊！小人上有七十老母、下有……”

孙绍宗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哪为何这大堂之上，不见有任何锄、铁锹之类的工？尤其正月里这些都是闲置不用的，你只需让人检查一下，上面有没有最近使用过的痕迹，就足以证明尸是否胡屠所埋！”

周达门之后，立刻上前禀报：“大人，那周良伤势严重，如今尚在诊治当中，实在妄动不得。”

可沈澹见他坐在了下首，又哪敢占据公案后面的主审之位？

“这……这这这……”

;这内堂一般多作为预审之用，以便堂官们提前熟悉案情，免得到了公堂之上什么笑话——规矩，孙绍宗仍旧不能在此升堂问案，因此名义上还是要以沈澹为主。

“是……是从胡屠家后墙外的荒地里挖来的。”

忙也凑到了书吏席左侧，可怜的躬侍立。

一听这话，那胡氏便又忍不住噎起来。

啪~！

“哈……哈哈哈……好一个油纸包为证！好一个并未发现其它证！”孙绍宗被他气的直发笑，咬牙：“我且问你，除了人之外，那尸其余分是在何发现的？”

谁知等了半天，就只见一名书吏小心翼翼捧来了卷宗，以及两张黏着血迹的油纸，便再无下文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