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仓库里清静下来之后，孙绍宗便又带着众人，来到了南面枪架的中段，指着其中几个枪架：“把上面的火枪和刺刀拿下来，你们仔细看看这几个架，和别的架有什么不同。”

“自然是为了制造障法！”

朱善顿时也发现了不对，忙上前摆了几下另外一个架，然后笃定：“这几个架应该被人重新装卸过，而且是个生手的！”

“两可能！”

孙绍宗伸两手指，侃侃而谈：“第一可能，是凶手在他抓住刺刀后，又用力掰开了他的双手。”

“没错！”

“考虑到凶被留在了现场，我实在看不凶手有掰开他手指的必要，所以——”

三人忙凑上去查找，果然发现了许多剐蹭过的痕迹。

吕原说着，伸手攥住那一个空的枪架，用力一摇，便见那架跟着微微晃动起来。

“咦？！”

但他随即便又疑惑起来，纳闷：“这是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拆这玩意儿嘛？”

贾善尧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领命行事，把调来的龙禁卫又都哄了去。

没有发现什么蹊跷的东西？

“第二可能，就是他在临死之前，不想让人知自己曾经握住刺刀，故而忍着剧痛放开了刺刀——但他却没能改变在剧痛和张之下，双手自然呈现来的痉挛抓握状。”

“因此那两支枪，并不是昨天晚上才凭空消失的，而是早在昨晚之前，就已经被盗走了！”

贾善尧倒没觉什么不对，但吕原只拿起一柄火枪，便不觉‘咦’了一声，皱眉：“怎得这么松垮？”

孙绍宗说着，上前指着桌面上一不太明显的痕迹，：“你们再仔细看，这轻微剐蹭过的痕迹，在桌上足有七八之多，正好与松动的架数量相差无几。”

贾善尧疑惑的在抱着只火枪，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却也没发现有那里松垮的。

这一番推理，倒也不能说是没有理。

吕原：“这枪架刚好没多久，绝不可能这般松垮——要知咱们火药局可是军监里，对手艺要求是最严格的！”

吕原挠：“如果他真是自杀的话，那两只枪又去了什么地方，难它们自己长了儿，飞走了不成？！”

只是……

孙邵宗接茬：“不过其中一个架并没有被黏在上面，而是被杜宁藏了起来——直到昨天晚上，才与其它架一起被楔回了桌上！”

“如果你们发现尸时，他是于这姿势的话，倒还能说是凶手袭击后，立刻松开了凶，然后凶便被他给攥住了。”

“可他的手明明已经拢在了一起，被发现时却偏偏又垂在两侧！”

“我说的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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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么……”

“孙千。”

“是胶！应该是曾经用鱼鳔胶一类的东西，将松动的架，直接黏在了桌上！”

朱善到底是了几年监正的，很快便确定了这些痕迹的由来。

“什么松垮？”

贾善尧和吕原立刻上前，麻利的把那火枪从架上取了下来。

孙绍宗微微一愣，随即喃喃自语：“也对，这里既然是军工厂，几件容易拆解的工，应该也不是很难。”

;“倒是这柄刺刀……”

孙绍宗正待解释，贾善尧便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讪讪：“大人，卑职无能，实在没有发现什么蹊跷的东西。”

孙绍宗两手一摊，：“我只能推断，他是自导自演了这一好戏！”

“没错！”

说着，他从贾善尧摆了摆手，：“算了，是我方才思虑不周，让弟兄先去吧。”

孙绍宗拾起地上的刺刀，将刀柄的卡扣，用力那两只手中间，虽说不上严丝合，却也称得上恰到好。

说着他又伸手一指对面的枪架，：“而另外一边儿，也有类似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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