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般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赵荣亨来打圆场，他才脸铁青的坐了回去。

孙绍宗大踏步到厅中，拱手禀报：“启禀阁老，犯妇李氏业已带到。”

“而此人！”

照常理而言，下级遇到上官发问，应该恭敬的自报家门才对——但孙绍宗明知今日要与他上一场，又如何肯示弱分毫？

柳芳闻言不由得一愣，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说这厮也当真是卖力气，上来就试图先声夺人，好在接下来的验过程中占得上风——这想法不能说是有错，可惜他却挑错了对手，也估了自己的本事，因此落了个灰土脸。

除这五人之外，还有十余名蓝绿小官分列两旁，皆是噤若寒蝉垂手而立。

徐辅仁独坐正中，左首是紫袍玉带的赵荣亨，右首是面沉似的柳芳，然后才是许良与太医院院使秦明——柳芳的官位虽然只有四品，勋爵却在许良之上。

这话一，莫说是柳芳为之愕然，就连杨立才也一时懵住了——当着这么多官，孙千怎得说翻脸就翻脸？！

柳芳随即怒不可遏的呵斥：“阁老与赵堂面前，你却如此言无状，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哈……哈哈……”

这时杨立才也终于恍然大悟，忙带人上前把那胖死死摁住，又拖牲似的扯了去。

也难怪柳芳会如此得意，原本他还想了好些话术，要这孙绍宗脚，谁知到来竟是这般的轻而易举，不费半功夫。

“柳大人若是问起顺天府的公务，下官自然是以顺天府治中的份回话——可若是问及本案，下官却是奉旨协查的龙禁卫千。”

直到那杀猪似的嗓音渐行渐远，柳芳这才终于缓过神来，咬牙切齿的指着孙绍宗，中‘你你你’的，却是半晌说不一句整话。

听他原来只是想调这一，柳芳登时嗤之以鼻起来，随即又疾言厉的喝问：“有人指证你来太府之后，曾先后两次探视李氏，并与其单独密谈——本官问你，此事可否属实？！”

然而孙绍宗却仍是定的摇了摇。

孙绍宗却也是冷笑连连：“龙禁卫是直属于陛下的内卫，下官又是奉旨查案，律只需向陛下一人负责即可——莫说您柳大人只是大理寺少卿，即便是升任堂官，也不该胡过问我的行止！”

说着，他又伸手指着那苏事，：“无一官半职，却妄自窥探奉旨查案的内卫，明摆着是居心叵测之辈，本官命人将其拿下拷问，又何错之有？！”

柳芳冷笑：“你莫非还想要狡辩不成？来人啊，传太府事苏宁来！”

随着他这一声招呼，外面立刻应声闪个材硕的王府事，上前噗通跪地：“回禀诸位大人，小人亲看到孙大人在刘府丞的带领下，先后两次到那密室之中，每次都是与那贱婢李氏单独相！”

“大胆孙绍宗！”

“这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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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辅仁唯一颔首，指着最末尾的空位，正待招呼孙绍宗座，却听堂上有人声：“阁老且慢！”

“怎么？”

当即又把手一拱，不卑不亢的：“是，也不是。”

开之人，正是大理寺少卿柳芳，就见他长而起，挑剔的打量了孙绍宗几，又扬起下，透着三分蔑视的问：“你就是顺天府治中孙绍宗？”

“言无状的，怕是柳大人您吧？”

柳芳既然当面问起，自是早就已经得了准信儿。

。

柳芳得意的怪笑了几声，斜藐着孙绍宗质问：“孙治中，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似你这般遮遮掩掩的，其中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谋吧？！”

“下官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孙绍宗却依旧是不慌不忙，甚至嘴角还微微上翘，了一丝轻蔑的笑容，然后抬手指着那苏事，喝：“杨立才，你还在等什么？！还不速速将此人与我拿下！”

“柳大人、柳大人救我、柳大人救我啊！柳……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