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骏保虽是桀骜不驯，在这老者面前却了脊梁，乖乖的听他教训完了，这才赔笑：“师父，我……”

却说这夜四更刚过。

“老。”

这却犯了李姑婆的忌讳，那人虽有些难以辖制，却是她手下的王牌，岂容别人窥伺？

李姑婆闻言苦笑一声，却并未搭他的话茬，只是支起脖，一个劲儿的往外面张望。

就听他冷笑：“不如你把那人的份告诉我，兄弟替你教教如何？”

“启禀尊者。”

除了少数特立独行的，女客们多以纱巾、面遮脸，轻舟小船一夜翩翩，可说是既相濡以沫，又相忘于江湖。

葛谵缓缓的摇了摇，正：“古语有云‘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下面人有些自己的小算盘，也是无可厚非。”

“李香主。”

“哼！” [page]

见葛谵面越来越沉，她连忙收住了下面的话，屈膝跪地：“都是属下无能，才纵容的丙三如此狂悖无礼！”

也正因此，这相濡以沫的后院，素来是神秘所在，非是熟客介绍，外人难以一窥究竟。

老者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又转望向了李姑婆，郑重：“李香主，这么晚了你把大伙召集起来，可是得了什么要的消息？”

每到夜间，就会有五六艘柳叶乌篷船，在那两丈宽的河面上往来穿梭，接引前来光顾的女客馆。

这人正是白莲教的副教主葛谵，因德望重不在教主之下，因而众人多以尊者称之。

传说这‘相濡以沫’的东家李姑婆，生就一双慧，在街上隔着两层棉，都能瞧男人本钱如何，因而旗下多有天赋异禀之辈。

鉴于女人逛馆，难免会有各方面的顾忌与压力，所以这‘相濡以沫’象姑馆，特地建在了三面环的半岛上。

那刘骏保诨号‘只手托天’，靠一勇力纵横西北绿林，乃是白莲教旗下号悍将，原本他就

那李姑婆忙摆手：“好容易遇见个合适的妇人，能让他老人家消遣消遣，怎好这时候去打搅？”

顿了顿，他又：“这样吧，你替我传话给他，寻找圣女的事儿一天都耽搁不得，但本尊可以安排教中兄弟，先护送他的妻离开京城。”

斜下里又有人嗤鼻一声，舒展开狗熊也似的，擎着拳狞笑：“依我看，就是老你在京城待久了，连怎么教训下面人都忘了——这要是在陕北，有哪个教众敢如此目无尊长，我刘骏保非活撕了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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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将这等女之辈放在里，此时见李姑婆对自己不理不睬，心下登时便恼了。

葛谵正在心烦，听得连这等蒜的事儿，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清瘦的老者迈步走了来，面沉似的呵斥：“‘丙三’的份是教中机密，将来更是要大用的——莫说是你，除了教主和李香主之外，就连老夫都不得过问他的份！”

“不关你的事。”

再加上请了两名密宗大喇嘛枪教，旗下象姑可说是内外兼修，‘拉弹尝’无一不。

“不不不！”

她将脸一沉，正待用言语敲打刘骏保几句，好让他晓得这里究竟是谁的地盘，却听门外有人呵斥：“放肆！这事儿也是你能问的？！”

而这‘相濡以沫’又分为前后两个院落，外面同别家没什么区别，敞开门招待八方男客，些枪来往的营生。

这分明是要拿对方的妻人质！

角落里有人看不过，忍不住开：“真要是有什么要的事儿，不妨现在就把尊者请回来。”

那内院，却是专为豪门怨妇所设。

李姑婆心下暗暗叫苦，却不敢违背葛谵的吩咐，正待着领命，忽见有人飞奔而来，到近前躬禀报：“启禀尊者，河对岸一家油坊走了……”

李姑婆小心翼翼的：“丙三那里传了话来，说是希望京的兄弟们小心行事，最好能暂时停止活动，至少等他将怀的妻送走了，再……再……”

象姑馆后院一栋僻静的小楼内，大名鼎鼎的李姑婆来回踱着步，直晃的那烛台都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