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 [page]

因是当着冯紫英和薛蟠的面，仇云飞还待逞两句英雄，却早被孙绍宗一瞪了回去，只得乖乖带着卢剑星和十几个衙役了锦香院。

天狗吞日之后，突然心事重重？

云儿轻摇臻首，只两行泪，这才哽咽：“只是民女也不知那究竟算不算——自打天狗吞日之后，他似乎藏了许多心事，每次偷偷来我这里，也是心不在焉眉不展，直到前段时间才渐渐好起来。”

“回小衙内。”

卢剑星忙拱手：“大人放心，卑职一定竭力护卫衙内周全！”

因周曦诗词歌赋琴棋诗画无一不通，尤其琴技号称京城一绝，故而又被好事者呼为小周郎——而云儿与他结识，也正是因为一次‘曲有误、周郎顾’的狗血桥段。

“好了，有什么话，也等先去再说！”

“方才……”

“风雪月的事儿，先不必细说。”

孙绍宗正：“人死如灯灭，为了查凶手，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沈炼脚步一顿，后面卢剑星已经赶了上来，扯着他向众人行礼：“见过几位衙内、公。”

倒是冯紫英眉一皱，诧异：“卢百和沈百怎会在此？”

“至于不同寻常之……”

当时朝堂上虽说是波云诡谲，可对于老百姓而言，也不过就是多了些谈资罢了，哪至于整日里忧心忡忡的？

云儿秀气的柳叶眉蹙在一，半晌似乎想起了什么，到了嘴边却又犹豫着咽了回去。

这时，院里忽然传云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沈炼听了面又是一变，埋便要往里闯。

据云儿所言，这死去的书生名叫周曦，是广德四年的秀才，后来两试秋闱不第，便常寄情于烟柳巷之中。

那是在广德九年秋……

听云儿泪迷离，一个劲儿的追忆两人相识相知的经过，孙绍宗只得开提醒：“说说他的家世如何，一贯又以何为生，平素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

见那云儿正坐在地上，抱着书生的双嚎啕大哭，孙绍宗二话不说，上前将她一把扯起，劈问：“想不想查杀他的凶手是谁？！”

他们这一走，锦香院里顿时空了大半。

当先的薛蟠那会理睬他们两个？

难说……

仇云飞正待上前领命，孙绍宗却又转向了卢剑星，郑重托付：“卢兄，麻烦你也跟过去瞧瞧，免得这厮稀里糊涂丢了命。”

云儿泪婆娑的愣怔了半晌，随即便把那白皙的脖狠狠对折了两下，又悲声：“还请孙大人主，替民女……”

虽说之前被情冲昏了脑，行事有些鲁莽，但若论随机应变的能力，这沈炼却无疑远在卢剑星之上。

孙绍宗在心中模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确认已经追之不及，这才摇：“不知是什么人，不过他方才……”

不过这时薛蟠、冯紫英、仇云飞、柳湘莲一人等，也都跟着追了来，乌泱泱把那门了个满满当当。

又或着，他其实白莲教在京城布置的线之一？

孙绍宗安排柳湘莲把那尸收敛了，又将云儿引到屋里，让薛蟠找来了笔墨纸砚，由冯紫英负责誊录着，细问这人的来历份。

“这……”

孙绍宗又不容置疑的打断了她，等云儿脱报一个地址，立刻回喝令：“仇检校，你带人去这书生家中抄检一番，千万不要错过任何蛛丝迹！”

冯紫英正要解释，孙绍宗却已然分开众人，径自返回了锦香院里。

“周郎父母早已过世，周伯父生似乎前曾在礼为官。”

卢剑星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应对，沈炼却是立刻躬：“咱们兄弟方才正在百楼里消遣，听人说起衙内在此，便想着过来招呼一声。”

因此冯紫英倒也没怀疑什么，而是立刻追问：“那你们在外面，有没有瞧见什么可疑的人？”

而他这些日当被神武将军冯唐提，过来拜见一下冯紫英这个小衙内，倒也是人之常情。

“也不是忌讳什么。”

“想到什么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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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房上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跑到隔院落去了。”沈炼指了指屋东南角，又故作好奇的探听：“里面什么事了？怎么好像有女在哭喊？”

“周郎~！！！”

“他家中经营着一间胭脂铺，虽说不上是大富大贵，却也是衣无忧。”

这厮同太一案有关？

“先告诉我，这书生住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