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远隔万里之遥，但罗谆这两年在邸报上，却不止一次读到孙绍宗智破奇案的新闻。

见罗谆无言以对，孙绍宗便继续：“若是等蛮人主动来袭，城中军民士气必然低落，就算有我等襄助，这五溪城怕也未必能够保全！”

见那席面似的摆将上来，孙绍宗正待大快朵颐一番，却忽然有人朗声禀报：“大人，城西的李员外扭送了两个蛮人过来，据说是蛮酋雅哈默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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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都是文臣份【孙绍宗从武士迁转的事儿，并未列在邸报上】，下意识的便少了许多隔阂与忌讳。

“届时孙某亲率少数锐，选蛮人心腹之地烧杀劫掠一番，继而放真假参杂的传言，迫使蛮人厌战思归，何愁这些乌合之众不军心涣散？”

两人解开了心结，这才分宾主落座。

“着啊！”

尤其得知了孙绍宗的份之后，他私下里与蛮人的互动，更是不敢摆在台面上。

罗谆攥着拳，往手心里重重一锤：“既然大军未至，孙大人又为何要去主动招惹那五溪蛮族？就算重创了佟溪蛮，其余四族加起来，也足有两三万之众，若是恼羞成怒的杀下山来，你我又该如何抵挡？！”

提起这话，立刻摆手笑：“什么青天神断之说，不过是京师百姓抬举罢了，当不得真、万万当不得真。”

就听罗谆问：“敢问孙大人，朝廷平叛的大军，如今可是被羁縻在南疆？”

罗谆虽然很想否定这假设，但之前五溪蛮族叛时，就曾先后击溃包括本省援军在内的万余兵。

说到这里，他又一躬到底：“我素闻孙大人聪慧过人，想必定有谋划，可以开解罗某心中的忐忑。”

“故而孙某才要主动击，一是各个击破，削弱蛮人的实力；二来也好鼓舞士气，让城中军民知蛮人并不足惧；其三么，则是要贼人知我能攻善战，从而心存顾忌。”

这番话虽是七分真三分假，听起来却是有理有据。

毕竟他上还着参议的官衔，就算事有不谐，麾下兵全转地方序列，也不会到区区一个宣抚使辖制。

然而听罗谆说的郑重其事，又摆为一城百姓请命的姿态，孙绍宗却也不好置之不理。

这回罗谆心下的惊骇，远在方才之上。

“只要城中军心民意可用，再加上孙某麾下，还带了不少最善守城的火，想来短时间内，抵挡住蛮人的攻势不成问题。”

“竟真的是孙治中当面？！”

能时时心念百姓，这罗谆倒也还算是个好官儿。

罗谆在心底反复斟酌之后，虽还是觉得不够稳妥，却委实想不更好的主意。

而届时这五溪城，自然又是首当其冲。

就是不知被千刀万剐的时候，父俩谁能持的更久些。

如今正是骄狂之际，又怎么会将城中这两三千兵放在里？

依照自己探听到的情报分析，不意料的话，年节前后蛮人必然会再次下山劫掠。

于是在心里盘算好说辞之后，他便反问：“罗大人，依照下南疆的局势，大军若是迟迟不至，只有我这一千五百人驻五溪城，你说蛮人会不会一直乖乖呆在山中？”

“故而孙某之所以主动击，正是为了更好的守住这五溪城！”

“这……”

只是孙绍宗这雄壮的板，实在与他想象中的形象谬之千里，这才未能及时将两者结合在一。

其实孙绍宗原本并没有准备，要向这五溪城的官员代些什么。

不过在得知，孙绍宗正是以机智闻名，屡受朝廷表彰的顺天府治中后，罗谆心下的却又生了许多的不解。

因而他便糊的：“下鄂的，的确只有孙某所一千五百余人。”

因而罗谆咬了咬牙，冲孙绍宗施了一礼：“既是孙大人当面，下官这里有一事不明，还望孙大人有所见教。”

这下倒也算是父团员了。

孙绍宗自然也忙还了一礼：“不敢，还请罗大人指教。”

“下还只是开端，等休整几日之后，孙某还要继续山讨贼，直到蛮人对我等官军闻风丧胆为止！”

因而最后只好再次一躬到底，苦笑：“既然孙大人早有定计，罗某也只好舍命陪君了——只是万望大人以这一城百姓为念，能够尽量稳妥行事。”

其实所谓的平叛大军，压就还停留在纸面上。

得~

不过下孙绍宗还没能彻底打开局面，若是实言相告，恐怕城中刚刚鼓舞起来的士气，登时就要跌低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