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可没听说过，大理寺的成例是‘等、靠、要’三字。

杨志铭抬瞄了孙绍宗一，见他依旧伏案疾书，丝毫看不心思如何，便也只得讪讪答：“大多都是些贪腐之徒，只那宁波府守备，是因为贻误战机被王太尉参劾下狱。”

再加上刑、都察院都是正二品构架，偏大理寺最只有三品，与各省察使平级——这上下级便也不那么牢靠了。

杨志铭忙把又低垂了些，赔笑禀报：“回大人的话，刨去正在侦办的给事中一案，还有三名知县、一名同知、以及宁波府守备在押待审。”

“成例？呵呵……”

见柳湘莲还在那里研墨，孙绍宗无奈的冲他使了个，他这才恍然大悟，忙撇下那端砚去应对。

以前在顺天府的时候，多是置民间百姓的案，如今到了这大理寺，倒有些‘非官莫’的意思。

孙绍宗听到这里，终于停下笔，抬盯着杨志铭：“如此说来，咱们堂堂大理寺，竟是只能等别人查清楚一切，再照本宣科的判罚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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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绍宗也不抬一下，中却问：“咱们寺里羁押待审的案，下都有哪些？”

那墨虽还没完全研磨开，但用来打草稿也勉够用了。

他又追问：“都是些什么罪名？下午你把卷宗送来，咱们赶在万寿节前清一清，也算是给陛下贺寿了。”

当然，这改变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

可一旦遇到魏益这得过且过的，这大理寺就几乎沦为了摆设。

若是有个威望足够的能臣坐镇大理寺，主动邀揽各地的重大案件，或许还不显什么。

当然，在孙绍宗看来，大理寺最大的顽疾，还不是这等官僚作风，而是本的制度就极其不接地气。

被这鹰鹫也似的眸牢牢盯住，杨志铭心下便有些打鼓，连吞了几唾沫，才又鼓起勇气讪笑：“这……这也是往年的成例，再说人犯毕竟是都察院拿下的，咱们也不好随便手。”

说到这里，他吞了唾沫，这才继续：“那几个贪官，人虽然押在咱们这里，可抄检的结果、以及罪状，都察院那边还没有行文过来，因此……因此怕是不好定罪。”

于是孙绍宗便提笔沾了些，在那雪白的宣纸上，前言不搭后语的胡涂抹着。

但大理寺既不似刑那样，掌握刑名官吏提举、考察的权利，又不似都察院那样，有稽查百僚的职司，更在各省驻有监察御史。

不多时，柳湘莲便领了左寺丞杨志铭来，因瞧见孙绍宗正在提笔疾书，那杨志铭忙拦住柳湘莲不让通报，又往角落里挪了挪，三十五度躬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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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宁波府守备，例这等贻误战机的罪名，兵那边儿先要彻查，然后再将结果报到咱们这儿。”

孙绍宗嗤笑一声，太上皇初登大宝时，曾任命名臣许秦为大理寺卿，那时候大理寺的名一度盖过了刑、都察院。

sp;“大人！”

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扬声呼喊。

好在孙绍宗刚来，还有的是时间与他们消磨——而后世法院系的一些理念法，也或许可以借鉴一二。

“这……”

想要扭转这局面，指望每一任大理寺卿都是能吏，是绝不靠谱的。

真正想要改变这局面，必须得从制度上着手，让大理寺的角扎于地方，而不是在上、八面威风、久坐不动、十分无用。

名义上，各省提刑察使司，归属于三法司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