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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时，李顺诚也走了过来，胳膊肘圈着只手炉，笑着解释：“因瞧着还算孝顺，就收在边了儿。”

因而立刻摇笑：“我对风尘女向来没多大兴趣，若是有好酒好菜，倒不妨多拿些来。”

难说……

“这是我本家的一个侄。”

他已经察觉到了，妙玉‘白莲圣女’的份？！

孙绍宗心狂，却又听李顺诚：“前些日我得了中贵人的嘱托，去明静庵还愿上香，正巧撞见明静庵的惠宁师太，与那妙玉尼姑座谈经文。”

这…… [page]

“当时我就生一个念，若能同这等妙人结为秦晋之好，我李顺诚这辈也便值了！”

咦？

正犹豫该怎么岔开话题，就见李顺诚又正：“实不相瞒，我这次宴请孙大人，一则是为了叙旧，二来么，也是想为以后些打算。”

即便李顺诚再怎么特立独行，也没必要专门收个‘异类’儿吧？

等转过游廊，果见前面搭着个戏台，几个穿戏袍，却并未涂抹油彩的少女，正在上面一板一的唱和着。

五六盆银霜炭四下里摆开，洋洋的凭窗望去，满的隆冬萧瑟，这景致说不得赏心悦目，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孙绍宗却哪里看得上这等庸脂俗粉？

那‘儿’将一切布置妥当了，就乖乖的下了楼——这楼上有吊索通着楼下的铃铛，若有什么要吩咐的，直接摇一摇就下面就知了。

而旁边啦弹唱的女，论装扮反比那些唱戏的还鲜亮些，也不知究竟谁是主、谁是辅。

“孙大人。”

尤其他对青楼馆的女，先天就存了三分蔑视。

这话怎么个意思？

不过方才那尖着嗓卑躬屈膝的，倒比李顺诚瞧着还像太监呢。

李顺诚用下一，笑：“都是刚从江南买回来的，倒有近半还没见客，要不咱么先瞧瞧？”

怎么一竿支到妙玉上了？

孙绍宗：“……”

只是这话，也只能他自己说，孙绍宗却是不好品评什么的。

正想非非，李顺诚忽然把往前压了压，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问：“荣国府里带发修行的妙玉尼姑，你应该不陌生吧？”

刚绕过了最前面的小院，就听得丝竹声声，又有人咿咿呀呀的唱着戏词儿。

李顺诚哈哈一笑：“孙大人果然是情中人，既是如此，咱们且去后面寻个清静吃酒。”

谁知李顺诚却咧了咧嘴：“再乖巧，他日后供奉的也不是我。”

孙绍宗心下无语，却忽然发现他下上，竟隐约还有些没刮净的胡茬。

那‘儿’倒也识趣，见孙绍宗似乎并没有同自己废话的意思，就连忙前面引路，把二人引了宅院里面。

“哈哈……”

不曾想他这风得意之时，倒还存了几分清醒。

莫非是看自己前途无量，想要提前升级成战略合作伙伴，以后好内外勾结……

太监之中，倒也有一分雄激素的，还能长几胡来，可这众人基本都被当成是异类，莫说没资格伺候里的妃，就连个杂役，都容易被人排挤。

孙绍宗因而随笑：“总这儿，倒是乖巧的。”

原来不是个太监。

那‘儿’闻言，立刻又前面引路，把二人带到了一座四层的阁楼上。

说着，他端起酒壶帮孙绍宗斟满了一杯，叹了气：“如今指着我靠山，自是千依百顺的，那日我若落魄了，怕都未必能跨的过他家这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