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转回到了老和尚前。

见他狗也似匍匐在自己脚下，那小和尚脸上满是不屑，中却吩咐：“拿去淘换些旧衣裳，免得冻个好歹来。”

虽说大理寺少卿，朝廷律例是有资格单独面圣奏事的。可这说都不说一声，直接越级上访，一个蔑视领导的罪名，总归是跑不了的。

李文善应声停住了脚步，缓缓转回来。

“李大人、李大人请留步。”

等到两人重新上路的时候，那小乞儿仍旧在叩首不已。

大理寺。

却说师徒两个又行一段距离，小和尚却又站住了脚，迟疑：“师父，这……这好像是去大理寺的路吧？”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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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孙绍宗……”

“大人、孙大人！”

乌篷船？

“正是去大理寺的路。”

熬过半个多时辰勾心斗角、全无营养的晨会，右少卿李文善脚步沉重的了厅，正待回自己的官署清静清静，后面孙绍宗就赶了上来：

那老和尚慢条斯理的：“为师早就听说，这大理寺的景致乃是众衙门之首，如今既到了这附近，不去瞻仰一下，岂非是过宝山而不？”

不会是前几日自己用过的那一艘吧？

方才忍着没有参战，此时单独相对，却是忍不住开指责起了孙绍宗。

当下态度就稍稍和缓了些，不过中仍是批评：“即便如此，孙大人也该注意言行举止，廷尉大人毕竟主政多年，再怎么……”

两人因此在晨会上，很是针锋相对了一场。

这乞儿却恍若未闻一般，继续激动的叩谢恩。 [page]

孙绍宗依旧和煦的笑着，将两手一摊：“李大人怎得也冤枉起我来了？我这次面圣，实是为了下张安之死，因这是自私心，自不好先在衙门里讨论。”

而李文善虽是个有名的好好先生，对这等‘坏规矩’的事情，却向来恶痛绝。

虽然将‘剜心案’转给大理寺负责的公文，到现在也还没下来。

一声佛号压制了所有的杂音，师徒两个再次默然上路。

见孙绍宗笑盈盈的模样，他心下益发的不快，忍不住直言批评：“孙大人，虽说你主动招揽案，也是为了咱们大理寺考量，可再怎么也不该提都不提一句，就直接越过廷尉大人，呈报到陛下面前！”

“至于那大兴县魏捕快的案，也是因此而牵扯来的——这一，李兄应该也是清楚的。”

不过刚才孙绍宗在晨会上，却主动‘提前’了此事，捎带透了未来一段时间里，可能要尊奉皇命制定‘军婚条例’的消息。

…………

这自然引起了魏益烈的不满。

李文善经这一提醒，也顿时回忆起来，好像孙绍宗当初，为了那张安一案找自己疏通时，的确曾提到过什么掏心挖肺的疑案。

就在此时，左寺正唐惟善忽然慌里慌张的找了过来，离着老远就嚷：“有两个和尚，被人杀死在咱们左寺的乌篷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