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问：“对了，本官听说苏知县骨不大好，这陡然间遭遇不测，也不知能不能经受的住。”

孙绍宗凝目半晌，见苏行方坦然与自己对视，底毫无畏缩之意，这才松开了他的手腕，展颜：“原来如此，苏知县果然是个孝啊！”

刚看了两，苏行方就闻讯迎了来，上的官袍早换成了一素净，离着几步远拱手见礼，中却满是疑惑：“孙大人不是正在查案吗？缘何又到了寒舍？”

于是他忙又往回找补：“不过我家太爷是个公私分明的主儿，再怎么敬重曹捕，也只是在散衙之后，平日里尊卑上下可是半不容差池。”

这厮竟早就找准备好了应对之法！

“论武艺，咱们县里十几个捕快加起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

外面蒋老七微微一愣，继而失笑：“大人怕是听岔了，我家太爷向来好骨，来县里两年多了，愣是从未告过病假！”

孙绍宗把这话反复咀嚼了两遍，又随问了些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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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起来，曹捕在咱们衙门里，还是屈才了呢。”

苏行方是寒门，中士之后，又一直在京城为官，若不大肆收受贿赂，本积攒不下多少余财。

孙绍宗却没急着还礼，反而一个箭步上前，攥住了苏行方的手腕，低仔细端详了他的手指一番，继而似笑非笑的问：“苏知县，你这手指上怎会有许多红痕？”

这倒也正常。

语气里隐隐带了些讥讽，但苏行方却仿佛没听来一样，摇苦笑：“苏某一时妄为，害了舅舅的命，又有何面目谈及孝二字？”

看来这次想要抓住他的把柄，恐怕没那么容易。

苏行方面愧，摇叹息：“家母闻说舅舅遭遇不测，便拿起平日崇敬香时，常用的拂尘责打——苏某自不敢闪避，可无奈我家娘扑上来遮拦，苏某唯恐伤了她，这才死死扯住拂尘哀告。”

向来好骨……

，却如何是好？

因此在说完之后，他就立刻驱上前，抢着去向苏行方通禀。

那蒋老七边走边答，见到了一偏离的所在，忽然指着前面不远：“大人，前面那间小院，就是我家太爷的府邸！”

“论文采，县里好几个书吏，都赞他笔，不愧是士老爷的娘舅！”

听了蒋老七这番话，孙绍宗默然了半晌，这才喃喃：“如此说来，这曹捕果然是屈才了。”

话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味，显然是被孙绍宗问的心里发慌，又隐约觉察了蹊跷，所以不得赶事外。

说到这里，他将右手五指摊开，大方的亮了上面丝丝缕缕的红痕：“这约莫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吧。”

说着，他抬手往里一让：“此不是说话的所在，少卿大人里面请吧。”

车缓缓停在了苏府门外，孙绍宗下车举目望去，却见这寨非但偏僻，规格也甚是狭小，说是前后两，论规模却还赶不上孙绍宗独居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