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官府上。

等张成把掐去尾，把这案的细节，与孙绍宗的代讲了来，洪九立刻拍着脯把事情应承下来，又亲自将二人礼送了去。

重新回到府里，洪九正兴冲冲的准备选兵将，随自己一同前去查案时，却忽见斜下里闪个明眸善睐的少女，言又止的望着自己。

“怎么了妞儿？”

洪九笑：“莫不是二又招惹你了？”

那少女摇了摇，终于还是鼓足勇气：“九哥，这牡丹楼咱们能不能不开？外面都说你乞丐腻了，想当……想当……”

“想当公了是不是？”

洪九嗤笑一声，伸手在妞儿肩拍了拍：“嘴长在他们上，咱们哪里得着？难听蝲蛄叫还不地了？”

“可是……可是……”

“甭可是了。”

洪九脸上浮现一丝幸灾乐祸，得意：“咱们不着他们说什么，可有人却能得着他们什么！再等等看吧，说不得过些日，那几个贱连脑袋都掉了，看到时候还拿什么造谣生事！”

…………

半个时辰后，大理寺左寺官署。

“……洪九还在码上占了一席之地，愿意卖力气挣钱的乞丐，都可以过去扛活儿。”

说到这里，张成皱着五官眉，似是意犹未尽，却又不知下面还能说些什么。

孙绍宗听他说了半天，洪九家中如何阔绰，又说起洪九涉足的生意，那还不知他心里在纠结些什么？

当下一笑：“他既然有这个脑，咱们大周朝也没禁止乞丐生意不是？行了，你先下去一吧——待会儿咱们早些回府。”

说着，又忍不住叹了气：“家里怕还有一摊闹要置呢。”

打发走了张成，孙绍宗脸上的笑意，却也霎时间收敛了个无影无踪。

洪九这事儿，说起来也属于滥用职权，但在当今形势下，却算不得太格。

可什么事情就怕个‘攀比’，他洪九能凭着保长的份长袖善舞，两年间攒下诺大的家业，其它的保长又怎肯屈居人后？

有脑的，学洪九一样游走在法律边缘；那没脑的，就会像吉祥坊王保长一样铤而走险，些掉脑袋的勾当。

当初孙绍宗设立这保甲制，是想着先看看效果，再逐步改——谁承想没过多久，他就奉命去湖广平叛，这逐步改云云，自然也就搁置了下来。

现如今再看，这保甲制的弊端，果然也已经显现来了。

保长们的权利看似不大，知还负有许多连带责任——可就是那小小的权利，对于很多乞丐而言，却是最后的生路。

故而时间一久，几个乞丐保长就等同于掌控了生杀大权，对下面的乞丐自然是予取予求。

原本还指着地方官吏能行监，可从剜心案就不难看，地方上的胥吏，已经和乞丐保长沆瀣一气了。

看来必须想法，引第三方势力监，并且还要让这保长的职位动起来，不能被一小撮人长期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