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就连那周昶，脸虽然晴不定，却也没有再主动挑起事端。

这吆喝的衙役正是黄斌，见沈成卓暴如雷的样，他立刻拱手笑：“还请沈主事稍安勿躁，依着我家少卿大人的意思，在场诸位都是要问上一遍的，大人只不过是排在前面罢了。”

柳湘莲一听这话，照地上那人就是一脚，嘴里促着：“还不赶爬起来，跟爷过去……不对，你这样可不好见人，等我去拿件连帽斗篷，你先遮一遮再说！”

娘希匹的！

见得众人言语间都没了营养，只余下尬聊之际，大堂里终于走个衙役来，手腰刀扬声呼喝：“大人有令，传陕西清吏司主事沈成卓沈大人到堂问话！”

“哎呦喂，我的手！”

“那还等什么！”

而余下众人听说都要过堂，也不禁纷纷怨言，内中唯有那攥着药的官员，情不自禁的了喜。

心下破大骂了几句，又暗自发誓，以后再不周昶的门下走狗，忽见方才那衙役又走了来，大声吆喝：“大人有令，传司务厅提举杨奎杨大人到堂问话！”

这般想着，他便又把目光投向了周昶，想要伺机征询一下对方的意见。

赵楠被唬的一激灵，低看去，却见个蓬垢面满脸是血的东西，也正抬怒视自己！

这是个什么玩意？

当时赵楠就觉得肚转，脑袋里全是妖鬼怪的传说。

当下众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到了这沈成卓上。

随着初时的震惊渐渐，众官员又再次恢复了菜市场一般的嘈杂。

赵楠愣怔的退了半步，还不等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柳湘莲便迎上来问：“怎么？可是二哥那里有什么吩咐？”

这既然还要一一过堂，岂不就证明了，大理寺还未曾掌握真凭实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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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成卓闻言，脸上的羞怒虽然稍稍减退了些，却仍是透着不服不忿。

这话听着，怎么也不像是妖鬼怪会说的。

赵楠下意识的答：“老爷吩咐，让柳相公随小的去隔，打探一下消息——说是一刻钟后就要升堂问案。”

一刻钟后，内衙大堂门前。

当下也只能忍气吞声，到了大堂之内。

不过这回可再没什么同仇敌忾，反倒彼此都透着些疏离——真要是涉及吕明思被毒杀一案，那肯定是十死无生的结局，这节骨谁愿意扯上系？

谁知周昶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却第一时间闭起了睛，摆副生人勿的架势。

说着，飞也似的直奔左寺官衙，只留下赵楠与那血人，留在原地大瞪小。

却只见周昶也正望着自己，来满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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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成卓先是一愣，继而怒不可遏起来，梗着脖呵斥：“真是岂有此理，本官向来与吕给谏无甚瓜葛，又怎么会下狠手毒死他？！”

只不过孙绍宗也非无名之辈，方才更摆明车，连周昶的面都不给，他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又能如何？

正攥着药发狠的杨奎一颤，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不远的周昶。

而这时趴在地上那人，也终于瞧清楚了来人是谁，当下那愤怒就减了大半，讪讪的哀求：“赵爷，您……您老先抬贵足成不？”

谁知刚跑到近前，就听脚底下嗷唠一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