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辛辛苦苦两年多，还不就是指着孙绍宗举荐自家为官？

程日兴的眉皱的更了，若能笃定是从七品，他或许连犹豫都不会犹豫。

不过看他这侃侃而谈的，也只是的上的疲惫，气神倒昂扬的很。

两下里又寒暄了几句，程日兴就从袖筒里摸本小册来，双手递到孙绍宗面前：“这是所有账目的汇总，还请东翁过目——上次匆匆忙忙的，也没整理清楚，这次总算是全始全终了。”

于是他便小心翼翼的问：“却不知东翁是如何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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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全始全终四字，明显是话里有话。

此时若不旁敲侧击，提醒孙绍宗兑现承诺，那才显得心里有鬼呢。

“一是学生归心似箭，二来荣国府那边儿的来旺家，又早早备下了客船，于是我和刘全也就跟着回来了。”

“正是如此。”

这两年南边儿的木材生意，主要就是他支应着，又要时时往来于舟山、金陵之间，说是疲于奔命也不为过。

前者的好是能跟就上司，前途和待遇自然无需多说。

可看孙绍宗的表情又似乎并非如此。

孙绍宗摆了摆手：“说不上安排，我就是有个意向而已，究竟该如何选择，总也还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程日兴微微一愣，凝眉思索了片刻，又小心翼翼的问：“却不知程某职大理寺，能得几品差遣？”

这两选择各有好，又各存弊端，也难怪程日兴一时难以下定决心。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气：“原本在刑名司时，虽也有几个酒饭袋，总还是可以任事的，可这大理寺上下……”

程日兴的样貌，和两年前差别不大，就是瞧着些略显疲态。

但在八品小吏和七品知县之间，却是要仔细掂量一番才成。

而后者的好也是实打实的，知县别称百里侯，只要不附郭州府，那就是妥妥的土皇帝。

程日兴本就是个机灵的，又在江南历练了两年多，当下立刻听懂了孙绍宗的意思，不由喜：“东翁……不，少卿大人的意思，莫不是想让程某去大理寺任职？！”

品级上有些亏欠？

孙绍宗了，又抬手止住了程日兴即将脱而的应允，提醒：“此事有弊亦有利，大理寺虽然盛名难副，可毕竟着天下纲纪之总宪的名，若想安排你大理寺，少不得在品级上就要有些亏欠。”

说到半截收住话，又无奈的摇了摇。

孙绍宗一笑，把那账目汇总轻轻放在了茶几上，却并不翻开查看，反而笑：“这些且不急着看，倒是关于程先生的前程，我这里又有些别的想法。”

“八品，至多是从七品，但几率不是很大。”

“其实昨儿半夜，我们就到了东便门码，只是那时城门已经关闭，所以直到早上才得以城。”

程日兴一听这话，心里就咯噔一声，暗想着莫非东翁是要言而？

见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孙绍宗又哈哈一笑的：“不急、不急，你且盘算仔细之后，再下定决心不迟——来人啊，快把酒菜端上来，我要与程先生畅饮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