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离明年闱大比，也不过还有三个多月，此时还未曾步职场的举人，多半也都打着苦读数月的心思。

接下来，就等着于谦帮忙，整辞藻、添些典故什么的。

也姓孙？

他轻咳了一声，引来孙绍宗的注意力之后，又正：“下官刚刚听到一个消息，据说都察院有人参了大人一本。”

这说的自然是柳湘莲。

自己必须释放一定的善意，免得被对方打压。 [page]

尤其昨儿还在人家闺女上驰骋了半宿。

杨志铭先是连连，继而又狐疑起来：“大人莫非认得他？”

“嗯？”

杨志铭要的就是这‘有心了’三字，当下忙顺势拍了几句，什么‘大公无私’、什么‘无惧宵小’的。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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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贾赦的事儿，总要去走个过场。

暂时把找师爷的事儿抛在脑后，孙绍宗边抄录边删改着，整整忙了一下午，才算是赶制一篇自认尚算严谨的文章——这字数，已经不能说是梗概了。

不过知是孙赟参劾自己，孙绍宗心里反倒踏实了——因为这弹章多半是自私愤，而不是真的抓到了自己什么把柄。

结果竟是一言中的。

“参劾什么，下官还不知，只知那位御史也姓孙，好像是刚从知府任上升迁的。”

“咳。”

孙绍宗忙啐了几，这没得诅咒自家‘侄儿’，实在不是长辈该起的心思。

想当初这孙赟以翰林院从五品侍读学士的份，担任秋闱乡试的副主考，原本也是平步青云之兆。

等到告辞离开时，那脚步也轻了几分。

至于秀才么……

孙绍宗脑海里，闪个模糊的印象，于是试探着问：“那御史可是叫孙赟？斌贝赟【yun】？”

这京城里的秀才，金量实在不咋地，几乎稍有才的，都不难混个举人——柳湘莲那厮不算，原本他压就没有读书的心思，糊事儿似的，能考上举人才怪呢。

孙绍宗诧异的抬起，他职还不到一个月，就连破了两桩案，而继宗的撞死公堂的事儿，朝廷也已经了惩罚。

想到这里发，孙绍宗便又重新动起笔来，淡然：“杨寺丞有心了，不过本官自认并无渎职之，任他胡非议几句，也算不得什么。”

罢了。

而他离开之后，孙绍宗却又停住了笔，抬凝目望向外间，半响摇：“说走就走了，这当我却上哪寻个称心的师爷去？”

小心翼翼的把最后一版归置好，见天也不早了，孙绍宗便提前了衙门，却既不归家，也不去于谦府上，而是径自赶奔国舅府。

知府任上升上来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方才杨志铭说起那人姓孙，又是刚从知府任上升迁到都察院的，再加上都察院的品御史，大多都于翰林院，故而孙绍宗就想到了他上。

先托人扫听着，若实在没有合适的，就等闱过后再说，到时候说不准就不用再找旁人……

结果却被孙绍宗三言两语，揭破了他家中丑事，使得孙赟成了街谈巷议的笑柄，一时羞愤之下，脆自请外放了知府。

谁曾想这厮在鹿鸣宴上，不耻与孙绍宗这等人同席，竟当众非难起孙绍宗来。

呸呸呸！

这当，还有什么好弹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