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忽又加了句：“若有一天我实在撑不住了，脆就拖着一起这坑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灯架上的蜡烛一阵摇曳，整个禅房就忽然暗淡下来。

“就好像……就好像我的父母，其实不是我的父母，而是别的什么人……”

“说起来，这‘过儿’的名，还是孙大人亲自给起的。”

妙玉听她这么说，也便没有再矫情什么，踢掉脚上的布鞋，与那女童肩并肩躺到了床上。

“呀！”

“嗯，随缘。”

说到这里，她反手环住了邢岫烟的腰肢，幽幽：“其实有时候，我还羡慕你的，至少成日里有人惦记着，不似我在这京城里蹉跎了四五年，却连封家书都没收到过。”

邢岫烟有些难以置信，那孙绍宗虽有百般好，可寡人有疾也是了名的，又怎会对妙玉的无动于衷？

当下宽衣解带褪去外袍，一素白亵衣包裹着的婀娜段，然后小心翼翼的撩开被躺到妙玉后，却又刻意与她隔了些距离，免得把上凉气传过去。

因此只是默默的听着，并未任何回应。

下一秒，妙玉便忍不住雪雪呼痛，蹙着眉瞪了女童一，又无可奈何的叹了气。

人篱下的时候，主动指摘贾惜？ [page]

邢岫烟正以为这卧谈会，要就此无疾而终了，黑暗中却传来了妙玉的叹息声：“仔细想想，打从她呱呱坠地，竟已有两年半了。”

说着，她顺手往后的空位拍来拍：“你也躺下吧，说话还方便些。”

贾惜的大丫鬟画，一大早就找到了栊翠庵，原本邢岫烟、妙玉，都以为是贾惜后悔了，命画来找邢岫烟回去。

妙玉似乎也并没有想到得到她的回应，依旧自说自话着：“都说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可我想起小时候的，这心下却总似是隔着一层障。”

听到这里，邢岫烟就觉到妙玉的，微微有些颤抖，心下暗叹一声，伸手揽住了的肩，柔声：“莫要多想，你当初天生慧一心向佛，伯父伯母约莫也是怕耽搁了你的修行，所以才显得疏远了些。”

第二天。

邢岫烟自小与她熟惯了的，自不会有什么忌讳。

见她又伸手去拿床的百衲衣，邢岫烟忙：“你躺下就是，左右我今儿也是要睡在这里的，难你反而还要同我见外不成？”

“那就随缘吧。”

“唉~”

邢岫烟听她说的萧瑟，顺势将她抱住，在她耳边低语：“真要不喜这青灯古佛的日，索就同孙家二哥把心事摊开……”

似乎来得忒也快了些。

还待再问，妙玉却已经岔开了话题：“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难就铁了心要这么僵持下去？”

谁知画一张说的却是：“舅老爷又来了，大太太请您过去说话呢！”

说是躺在一起方便说话，可两人‘比’字型的躺在床上，一时却都没了说话的兴致。

妙玉闻言沉默半晌，方幽幽：“你这般说，我倒不知是该盼着你撑过去，还是撑不下去了。”

妙玉双颊为之一红，但看她伸着小手在被不断摸索，还是把侧过来，将两团耸迎了上去。

这缘……

听到‘孙大人’三字，邢岫烟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情，顿时又成了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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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想通了这一节，她心中的恼意便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说不的颓唐与疲惫。

…………

这时那叫过儿的女童，忽又闭着睛哼哼起来：“、……”

“姑娘果然在这里！”

妙玉苦笑：“莫说是你，有时候回想起来，我自己也觉得像是了场梦似的。”

邢岫烟见她如此，忍不住便笑声来，又压着嗓慨：“京之前，我可万想不到会是如此境况。”

不等邢岫烟把话说完，妙玉又是一声叹息：“若能行的话，我又怎会等到今日？实是那孙大人于我非但无意，反倒存着的提防之心。”

邢岫烟满腔怜惜，顿时都化作了苦恼，将脸埋在妙玉满青丝里，闷声：“我也是人生长的，哪里就有什么铁石心？现如今不过是拖一天算一天，寄往着爹爹能改变主意。”

噗嗤~

“天生慧？”

这时妙玉忽然了个噤声的手势，后小心翼翼的，将怀中女童放到了床上，又把上的锦被盖在了女童上。

妙玉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不知是自嘲还是在控诉的嗤笑着：“哪有什么天生慧？我小时候不懂事，还以为当真如此，后来养大了‘过儿’才晓得，那不过是稚童在模仿边的大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