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重新坐了回去，不咸不淡的问：“怎么扣的？为什么扣的？”

一说起这事儿来，二顿时如同了气的球，皱着一张猪腰脸，顿足：“昨儿稀里糊涂就被抓去了，咱们找门路疏通，也没个准信儿传来——听说不止咱们的人，那灾民营左近抓了不老少呢！”

没奈何，他只好又赔笑：“兄弟们闲着没事儿，跑城外灾民营……”

那二听这开，便以为洪九是要帮自己，于是得意的横了聋老大一，心下又盘算着，老是指望洪九也不是个事儿，等自己这窑赚了钱，少不得也要去走一走赵检校的门路。

初时他还吞吞吐吐的，可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尤其想到洪九先是把自己最喜的妞儿收房，后又把保长的位置传给了聋老大，心下就有些不服不忿。

“你xxxx！”

洪九一跃而起，揪住二的脖领，反正就是两个大耳帖了上去，嘴里骂：“孙大人在顺天府时，抓什么抓的最，你特娘心里难没个数？！”

洪九了，起到门外把事叫了来，扬声：“你拿着我的贴，去刑名司找赵检校……”

就走了，这还急着去衙门卯呢。”

“不知啊！”

“应该不是吧？”

二顿时慌了，支支吾吾的辩：“九哥，我……我也是想给兄弟们……条财路，再……再说苏老那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能得，咱们兄弟怎么就不得？”

这时一旁的聋老大反倒开了：“九爷，苏老那堂您应该晓得吧？最近来十几个遭了灾的小娘们，生意好的一塌糊涂，小二爷合计着，这发财的买卖别人得，咱们自然也……”

二只当他是退缩了，更认定自家这位九哥，是江湖越老胆越小——否则又怎会放着富贵逍遥的日不过，非要跑去什么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儿？

二偏去看聋老大，但聋老大却是俯首帖耳，完全没有要开的意思。

届时自己再把聋老大踢局，这山西巷的丐帮，还不就是自己说了算？

于是气也变得起来：“再说了，这你情我愿的事儿，又不是良为娼，更不是虏人，哪里就能牵扯上孙大人了？”

洪九忽然喝止了他的歪理邪说，貌似不耐烦的问：“先说正事儿，既然是你情我愿，你们派去的人，又怎么会被官差给扣下？”

“我晓得了。”

“这……”

于是大咧咧的：“先张罗齐了人手，再想法去牌也不迟——再说了，这私娼也不是一家两家，旁人能撑的住，咱们自然也……”

二浑一哆嗦，讷讷的却是言又止。

把保长的位置，给聋老大继承之后，他就一直担心聋老大来，把自己拖下，所以才让二跟在聋老大旁。

“如此说来，这不是针对咱们一家？”

后面的话，却是压低了嗓音。

“九哥，有事、有事！”

二登时绷不住劲儿了，急忙打横往中间一拦，搓着手，涎着脸：“昨儿咱们几个兄弟，让顺天府的官差给扣下了！”

洪九听说与顺天府有关，心下先就松了气——他和刑名司的赵无畏赵检校，那也是老相识了。

原本准备等自己这里切割妥当了，再把这小兄弟引正途不迟，那曾想到率先捺不住的，竟是自己从小拉扯大的二！

这一番狡辩，让洪九脸上的恼怒渐渐消弭，但中的警惕与冰冷却在飞速增长着。

“好了。”

“说实话！”

洪九的声音猛然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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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洪九缓缓放开了二的衣领，淡然的问：“说的倒是轻巧，那我问你，你手里可有教坊司的牌？”

二是越想越，然而他却哪里知，洪九压低了嗓音，向那事说的其实是：“请赵检校帮着起一起二的案底——别要了命，充军发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