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绛继续说：“这世上有这么一句话，三等商号卖货、二等商号卖招牌。您老可理解我说的。”

农妇离开之后，钱象山坐在刚才那农妇坐的椅上：“绛哥儿，你这么是坏了规矩。”

试问，谁又有这资格给天下各行各业定规矩呢？

韩绛摇了摇：“不对。”

“徒弟一年，怕比我府中下等杂役还苦，脏活、累活什么都要，被骂被打要忍着。师傅都会留一手，就算七年都未必能够成为师傅。这话没错吧。”

钱象山思考片刻了：“意思懂，就象这酒楼来说。当年汴梁许多酒楼卖的菜，樊楼卖的就是名。但凡听到樊楼，那就是尖的好菜。”

钱象山若有所思的了，韩绛说的在理。

“为何不对？”

没等钱象山问，韩绛就继续说：“木匠，我定的规矩。朝中九品最低，一品最。木匠咱等八等，然后定下这八等木匠的标准。其实我对木匠也不是太懂，换成医吧。张季明我见过，依他的医术定个一等医，乡下野郎中会抓把草药吃不死人叫无等医。”

这成本怕不比买下这个染坊低多少。

契约最的是学医，签就是死契，这契约是一变相终制的契约。想不终，违约成本的惊人。

前的韩绛却想这样。

“对。”钱象山不否认这个说法。

钱象山叹了一气：“不说别的，就拿木匠来说吧。当徒弟三年，这三年学下来也就是会活，了徒再跟着师傅两年或许可以独立作工，能当师傅的怕要七年时间。”

但是，韩绛说这些和今天办的事有什么关系呢。

很快，一式四份契约签订。

韩绛笑问：“规矩！谁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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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象山了：“没错。”

“对。”

“这事……”钱象山听懂了，韩绛确定玩的有大。

一份这农妇带回去，一份留在壕横扬州分号，一份给即将成立的钱家扬州工匠学堂，最后一份给扬州衙门留契，这是官方认证的契约。

韩绛这里，兵铁匠、船木匠、织、染等，至少有十五个条目都是需要签这死契的。

但契约十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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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农妇小心翼翼的包好自已那份契约，带着儿离开。

夏收之后，学堂开学。

这事让钱象山也摸不准应该如何是好了。

比如染纺掌握心方的大师傅，若有人想挖，连带秘方。

“一等卖的规矩。咱还拿酒楼说话，一碗米饭都叫一碗，但这一碗怎么说。二两饭也是一碗，三两也是一碗。好米也是一碗，差米也是一碗。我说二两半一碗，谁多了，少了，那就不叫一碗，这就是规矩。”

钱象山算是明白了，这确实叫定规矩。

韩绛手臂一撑桌：“论辈份，您是我爷爷辈。我这个作晚辈的说一句，您老人家光太浅。只说当徒弟，三年学来肯定就是一个打下手的，这话没错吧。”

钱象山问：“那一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