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说后面的字句：如果某天，有人告诉你她来自一个与这里完全不同的异世界……

可话已经到了嘴边，说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问题。

“——有人向你问路，你会是什么反应？”

走在前方的纳德看不见后克莱恩脸上的惊异神情，听到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他也只是脚步一顿，旋即疑惑地反问了回来。

“那得分情况，正常我会把路指给那人……这问题有什么特殊义吗？时下贝克兰德那边行的心理测验题？”

那是什么……我完全不知啊。

克莱恩扯了扯嘴角，思索着其他的表述形式，于是顺将问题敷衍过去，又拟起了先前那谈论小说设定的吻，准备试试下一方法。

如果有位自称法师的少女当着你的面使用了非同寻常的、好像奇迹一样的超凡能力，你会认为她是什么序列的非凡者？

然而当他意识过来自己作了什么突兀的发言，一切也已经覆难收了。

“那如果……你喜上了一个已经和他人确定恋关系的人，你会怎么？”

……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过于及他人隐私了。

二人此时已经走完那截陡峭的楼梯，见前面的诗人回眸看来，克莱恩不由尴尬地摆摆手，试图行补救：“不，我刚刚只是在构思小说里用来调剂整节奏的恋故事线，但因为自己完全没什么相关经验……”

说着说着，克莱恩突然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除了那失败的未遂初恋，自己真的，在情方面空白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忍直视。

好了，克莱恩，你要知，情不是人生的全，没有情很多人照样活得很潇洒，快乐，只要有足够的钱……母胎单至今的你不至于连这一都不明白吧？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逐渐变得坦然，而上述纯真朴实的借似乎也取信了纳德。

他没表现被人刺探隐私的不快，而是嘴角噙着笑，若有所指地：“在你行补充说明之前，我还以为这是你如今正在面对的烦恼。”

克莱恩一呆。莫非这就是这边世界“我有一个朋友.jpg”的委婉表现形式……或许吧。

在领取完今日份的弹后，两人转上楼，纳德则随表示类似的问题，整个黑荆棘安保公司里大概只有布莱特先生给的答案有参考价值，其余人，要么就是长年单，要么本气质冷淡、生人勿近，他认为克莱恩本没法将问题问——而克莱恩本人听到这里，总觉得他在特指那位“收尸人”队员，以及某位“不眠者”女士。

不过，布莱特先生与妻十分恩，克莱恩觉得自己要是敢上去问这样无礼的问题，人家当场可能就会将他拉绝黑名单。

……好吧，这倒也没什么。

克莱恩觉得自己的猜测已经初步得到验证，便收起了再以这形式试探“契约”底线的行为，以免造成更多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