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纳德昨天遇上的是谁了。

或许，并不是纳德不想给他透更多的外貌情报，而是他本就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更可悲、也更细思极恐的是，纳德似乎一没有觉到不对，用诗人般的吻夸赞完她的丽双眸之后，便好似恢复了平时的散漫神态。

可他善意“提醒”克莱恩的语气却一也不散漫。

“克莱恩，我能理解你对取材的情，但可别说我没提前告诫你，你从我这边找灵没问题，我不希望看到照搬照抄的人形象……那会让我觉得，只属于我的被不认识的人共享了。这觉很不好……”

……还能说什么呢？

克莱恩尴尬地笑着，将这个由他挑起的话题引到向结束，同时努力控制情绪，一令自己起了一片颤栗的后背逐渐恢复正常。

……

结果当晚，直到丽丝回到她借宿的镜中空间，克莱恩都没有等到她主动提起有关昨天问路的事。

或许那作为曲，在丽丝中已成为了不值一提的往事。

而事实上，直到现在为止，他的生活一切正常。

莫雷家饭桌上的气氛依旧其乐，他与女小的相……也还是那样。

没有伪装成瓦斯计费抄录人员的值夜者上门“拜访”，没有突然觉察到不对劲的暴力诗人恼羞成怒杀上门来。

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

纳德·米切尔本就没有意识到，昨天向他问路的少女正是遭到教会通缉的序列6“镜之女”，也不知她如今就寄宿在刚刚加值夜者的新人、“占卜家”克莱恩的家中。

一切都相安无事。

结束了晚间的冥想和灵视练习后，克莱恩将沉甸甸的金币揣袋，在床上躺下，没过多久便了梦乡。

今晚他依旧睡得很好。

似乎途中过什么梦，但隐约传来的动人琴音很快便抚平了这一缕灵的悸动，引着他前往了更更沉的安睡。

周六清晨，女小的早安准时到来，就如同照常升起的太一般。

———

廷郊外，某间有着暗红烟囱的房屋。

临近房屋主卧的窗前，摆放着一张书桌，上面堆积有数册看不清封的书籍，几团纸屑，以及一本摊开在书桌正中心的笔记。

已有几行文字显现的纸页上，一支造型古典的羽笔正在书写。

*“纳德·米切尔和克莱恩接受了委托，依靠非凡者的能力，迅速解救了艾略特，让人遗憾的是，克莱恩没能立刻发现对面藏着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线索。”

“不过，他的灵在梦里提醒了他，廷市值夜者小队获得了相应的线索。”*（注：原文第一第二百一十章）

没有蘸取墨，也没有执笔之人，它在纸上奋笔疾书，勤勉得如同自愿加班至夜的码苦工。

“——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克莱恩太疲倦了，他完了灵启示的梦境后又陷了睡眠，这一回，他睡得很熟，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过一个重要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