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却只是低看了地上某片不甚明显的黑灰，轻笑了下。

“知吗，如果照这场晚宴的标准程，我们会在这里玩上一宿，直到第二天清晨，庄园门的警卫才会让客人们的车来，将狂了整夜的男男女女接回家中……正巧明天周日不是么，大家都有充足的时间恢复力。”

……好哇，这么放纵的吗？克莱恩觉得自己又增长了奇怪的见闻。

“所以从最开始，我们的车和车夫就只是法术召唤的产，当然，我有记得用幻术把它们打扮得看起来正常……唔，如果还在我原先那个世界的话，正常情况下我都会呼唤元素界位面的居民，但在这边似乎只能沟通到一个被称为‘灵界’的位面。来自灵界的车，听起来觉不太好吧？”

岂止是不太好！来自灵界的车，那不就是灵车？

克莱恩仔细一琢磨就觉不太对劲，自己和丽丝借用了两个死人的份，坐的甚至是辆灵车……

还能比这再不吉利吗？下一次要怎么打破底线，在坟玩蹦迪？

而且他之前竟然都没有觉察到异样，完全没考虑过自己乘坐的通工可能有问题！

不行，以后他必须谨慎再小心，万一遇到类似的情况，对面又存有恶意就可能真要住坟里了……

类似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克莱恩神游回归现实，面上显为难的神。

“那我们，该怎么回去？现场再叫辆灵……嗯，灵界车？”

正当他纠结这行为是否合理之时，丽丝已是微笑着走近，十分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

“那还用想吗，肯定是走回去啊……从镜中世界走回去。”

镜中世界，丽丝的镜之国……

尽已非第一次迈这片不可思议的空间，但克莱恩还是捺不住惊奇赞叹的心情，左顾右盼。

不过这一回，比起那些在碎片中倒映的情景画面，他更关注于这个空间本，试图寻找到它的边界。

大约只看了十来秒，克莱恩就有些了。

他意识到，这里似乎没有所谓的三维坐标概念，又或者该说，上下左右前后，各个方向都仿佛存在着不同的通，能够前往不同的地方。

而克莱恩之所以还能够认知到自己似乎于某个空间，完全是因为有丽丝在旁，牵着他的手走在无数通中的某一条路上。

她似乎就是这个安静得近似死寂的世界中，唯一鲜活的生命，独一无二的指明星。

“咦……”丽丝忽然停下脚步，然后转向了她右手侧的方向，颇有兴致地拉着他往那边走了过去，“稍微绕个路，不介意吧？”

介意有用吗？你都已经拽着我过来了。

克莱恩想要耸耸肩，但最后还是没这等不够礼貌面的动作。

接着便是通往某一块碎片的光幕之门被开启，他跟在丽丝后踏其中，只觉前一亮，霎时间回到了一间有几分熟的大厅。

耸的穹下方，缀满珠宝的华吊灯折着明亮的烛光，大厅内整齐排列的立充满了对称，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倒映着这幅灯火璀璨的光景；而沿着面前的阶梯向下，便是铺有地毯的舞池。

与那座位于现实的大厅相比，这里少了演奏古典音乐的乐队，少了那些随着音乐翩翩摆动躯的盛装男女，少了萦绕在鼻尖难以散去的熏香和香气味……

“这不是刚才庄园里的舞会大厅吗，你怎么想到来这里了？”

克莱恩对这座金碧辉煌的大厅记忆尤，既有对好事的向往与欣赏，也因为个别难以明说的原因，而到了少许……相当多的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