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已然傻了，隐匿于黑暗之中的皇帝线也傻了。

“郑公切莫胡说，天牢里到都是圣上的线，您这么说，要是被圣上知，就连郑大人都保不住您。”狱卒凑近过来，小声说。

“贩夫走卒知大厦将倾，歌姬舞女也知，就连那蹒跚学步的稚童也谙此，唯独当今圣上不知！在我看来，他才是大宋朝最大弊病！”

“郑公……您……”狱卒磕磕半天，一句话也说不来。

狱卒愣神时，死囚刘源抓住监牢铁闸，兀自哀叹：“可惜啊可惜！你虽直言极谏，却与我一样活不了太久了！”

不知是谁喝了这么一声。

“可现如今呢？中广域天福地，被三大仙门尽数占去，北方又有群敌环伺，如此境地，三大仙门又为大宋朝过什么？”

“那昏君竟然愿意亲自面？”郑州反问，效果不错，狱卒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唯独屋隙滴落的雨，在啪嗒作响。

随即他又摇说：

“若直言极谏的代价是付生命，我倒是希望这暴风雨能来的更猛烈些！”

狱卒面如死灰，双眸空，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一向贪生怕死的郑公，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

“我曾以为我已足够悍不畏死，与你相比，在座所有人都是贪生怕死的懦弱之人！”

郑州认得他，他叫刘源，曾是国监言官，因直言不讳而被判极刑。

郑州差笑声。

天牢死囚回过味来，稀稀拉拉的响起声音。

“他轻信黎幽宗，致大宋皇朝千年基业然无存，如今更是执迷长生，数年不曾上朝，若他都不算昏君，那你倒是跟我说说，谁才是真的昏君？”

这下自己是非死不可了。

能被他如此称赞的人，八成是活不久的。

敢说他是昏君的人，最好的结果都是凌迟死。

来的更猛烈些。

郑州攥拳，心中喜不自胜。

说完以后，他无视呆滞到没有任何表情的狱卒，心中暗暗舒了一气。

“嗯？”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也响彻着郑州豪气云的话。

整座天牢鸦雀无声。

“粉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若只有死，才能为大宋敲响警钟，那就让这钟声，再绵长悠远些！”

“为何不能说？”

“好！”

记忆中，当今圣上常以雄主自居，最不愿听到昏君之名。

郑州嘀咕一声，竟然还有转圜余地？看来自己的力度还不够！

“郑大人，您现在及时止住，还有转圜的余地，有郑大人在，圣上会酌情理的。”狱卒回过味来，惊犹未定地说。

还有这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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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要的就是这效果。

郑州刚才已经察觉到有几个隐匿于黑暗中的人，在向自己所在的监牢靠近，不远还有不少死囚，用不解且震撼地神看着发表惊世骇俗言论的郑州。

“我为何要止住？”郑州起，用比刚才只不弱的声音质问：“想我大宋皇朝，曾独享中广域土丰茂之地，国力横，万来朝！”

郑州面红，慷慨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