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不能这么说，”家康捋了捋胡，“这次太阁任命秀保为会津问责使，这对于一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来说已是颇难度了，应该不会再将扫骏远三的事给他，我相信如果不是加贺爪忠澄有意怠慢，山内一丰趁机告密，他是不会急于蹚这脚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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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本多正信倒是觉得有些稽了：“照您这么说，这件事错不在秀保，而是在这些豪族自己了？”

家康抬眺望远方，有些无奈地说：“人人都说我家康残忍，为了家业可以诛杀妻，可是成大事者有哪个不是如此呢？伏见的那位殿下迫旭姬夫妇分离，将她给我，甚至还将老母作为人质送到骏府，这难就不残忍么？他秀吉想的事是没人拦得住的，征朝鲜，诛灭秀次，那一项不是遂了他的愿？当初将我转封关东又何尝不是人所难呢，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么？他和我心照不宣，要的就是剪除我在东海的羽翼，因此即便是拿二百余万石的庞大筹码亦是在所不惜，况且他中容不得沙，这情况下，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东海的那些豪族么？”

家康没有表态，只是颇有些无奈地说：“起初，忠澄的傲慢无礼只是他一人的问题，本不会牵连其他豪族，可是那些东远江的豪族贼胆包天，竟敢对秀保刀相向，这正好让他抓住把柄，借机联合山内家铲除异己，到这里，也不过是东远江的事罢了；谁知中田时政过于，见象岛家被灭，便以为秀保要他不利，竟然密通大森氏，煽动一揆，这这就是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了；他的信更是成了秀保讨伐大森治长的借，大森治长被迫起兵反抗，以他的实力怎能和秀保相抗衡，兵败死在所难免；可他临死还不好事，竟然胁迫中村一氏一同起事，这些密信城破之日也落到了秀保手中，成为他降服中村家的工。至此，骏远三国人一揆终以秀保的大获全胜告终，你听了这么多有何想？”

这话正信听得是一雾，他追问：“若如主公所说，这件事是秀保擅作主张，与太阁无关，那我等完全可以面调停，何必过早地放弃这枚棋呢？”

本多正信貌似有些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丰臣秀保这么完全于太阁的旨意了？”

“正是如此，”家康了，“这些年来他们凭借自己在地方的势力作威作福，对我已是奉违了，更不会不把太阁派来的代官放在里，因此当秀保到来时，自然不会瞧得起他，这才最终酿成大祸。这样的棋，终究会被太阁吃掉，倒不如个顺人情，让秀保立下大功，这对于今后拉拢他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正信，现在你应该知该怎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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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康脸上那招牌式的憨态可掬的笑容，和蔼地看着正信：“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太阁之所以不急于动这块手山芋，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找不到借。这些豪族在当地生活了数百年，况且并没有犯错，本无法下手，这情况下，他最多只能是安自己的手下，至于铲除这些豪族，只能是等待时机了。”

本多正信用无比崇敬的目光注视着家康，心想有这样的主公，何愁得不到天下？他恭敬地向家康施以大礼，激动地说：“主公所言着实让人折服，臣下这就发前往箱山，摆好仪仗，隆重迎接秀保殿下。”

“您的意思是秀保为他创造了机会？”本多正信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