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是一条不算路的路啊。”石川清康无奈地说：“鱼与熊掌岂能兼得？主公想贯彻仁义，就必须有牺牲石川氏一门的觉悟；想保留家名，就必须要舍弃不合时宜的想法。如今这般优柔寡断，到来只能是错失良机，一无所得。臣恳请主公当机立断，不论结局如何，清康均舍命相随！”

“主公既想贯彻对内府的忠诚，又不想葬在这上田原，那就只有一计，便是丢下堀家撤军南下，前往小诸城与信诸将汇合，力争在松井田与内府会师，以期有所转机。”

“清康，这次就有劳你了。”石川康长叹了气，最终说了自己的决定。

“这算是什么方法？！”石川清康刚一说完，便被康长拒绝了：“这样堀家就是白白送死，且没有拿下上田城便前往小诸城，置整个后方于不顾，结果只能是在松井田一带遭受两面夹击，纵使与内府会师，又有何用？”

“不算是路的路？”石川康长眉一皱，问：“要么与堀家对抗后藤又兵卫，要么投靠后藤又兵卫攻打堀家，我实在看不来还有其他路。”

石川康长没料到丰臣军竟会从越后杀来，且军势如此之盛，遂与家臣连夜商议，一致认为堀直政冒然禁堀秀重必导致军心不稳，不能排除有人连夜给丰臣军通风报信，且堀秀治尚在后藤基次手中，真到丰臣军城时堀家分将领恐怕难以下手，思前想后总觉得此计难成。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早年便与后藤基次好的石川氏家臣石川清康遂自荐，愿意连夜前往丰臣军本阵，为了石川氏的未来与后藤行涉。石川康长起初并不愿意背弃堀家和家康，但却被清康的一席话动摇了：

“事已至此，本家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跟着堀家一条走到黑，最终结果可能是被后藤和真田各个击破，连内府的面都没见着便葬在这上田原；二是看清现实，毕竟堀直政背弃扫在先，本家没必要和此等不义之人为伍，将他作为与后藤又兵卫涉的筹码，也算是尽其用。毫不客气地说，这是本家最后的机会，一旦错过，三河石川氏就将万劫不复。不过，臣也理解主公对内府的忠诚，因此倒是有一条不算是路的路……”

堀直政率领一亲信突袭了秀重的房间并将其禁，随即召集重臣开会，宣布由自己担任阵代，全权指挥接下来的战斗。当晚直政便制定计划，一方面回信给后藤基次表示愿意在石城等待丰臣军到来，实则准备在丰臣军城时发动突袭；另一方面则将后藤基次的动向告知石川康长，要求康长在上田城拖住真田军，为自己迎战丰臣军争取时间。

“请主公当机立断！”石川清康刚一说完，一众家臣也随即下跪，从他们激动的神情和对石川一门的忠诚中，石川康长最终确定了答案。

石川清康一听，立即伏地叩首：“臣必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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