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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潘二总算明白了，不禁笑：“四哥，等你补上缺上官赚到钱，捐不捐更大的官不着急，这个加级记录一定是要捐的，这就是钱买平安，捐了之后至少能多几年官。”

“四千六百二十两。”

“捐个七品官要多少银？”

一就透，且能举一反三，对在走老家声名狼藉的潘二，韩秀峰竟不得不刮目相看，不禁回调侃：“潘兄所言极是，等我们补上缺上官赚到钱，不急着捐更大的官，也不急着替我叔还你家的银，而是先去捐个加级记录，先钱买个平安。”

去京城肯定要经过，据说那不光是我们四川也是全大清最大的商税榷关之一，就是对过往川江的商船征收商税的地方。”

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但说到这份上了不解释又不好，韩秀峰只能耐心地说：“朝廷对京官和外官是要考绩的，对京官考绩叫京察，对外官考绩叫大计，凡官员立有功绩或经考绩优者可议叙，给予纪录或加级。加级共分三等，也就是加一级、加二级、加三级。加一级之上又有加一级纪录一次、加一级纪录二次、加一级纪录三次。”

韩秀峰以为然：“这是自然。”

潘二想想又问：“四哥，你刚才说的加三级和记录一次啥意思。”

“可是捐这个又有啥用？”

“当然，不然还叫啥榷关。”韩秀峰不由想起一句话，竟摇晃脑地说：“货之荆襄，达吴粤，与夫诸货之蜀者，无不经三峡，途夔门。这个夔门说得就是夔关，夔关收的税一分上缴藩司，一分上缴，所以官银中就有夔关税银，银锭分十两、五两、二两半三，铸来的大小和形状跟各地官府铸的官银不一样。”

“未雨绸缪，这就是你说的未雨绸缪！四哥，你想想，我们抛家弃、千里迢迢去京城投供图个啥，不就是为了当官发财！要是官上了却不长，那赚啥钱，发啥财？”

“台一年能赚多少我不晓得，帮台银库的仓大使一年能赚多少我也不晓得，只晓得这个仓大使上任不到两年，不光帮他自个儿捐了个七品，还捐了加三级记录一次。”

“有用，有大用！”韩秀峰站起一边往坡下走，一边笑：“等更好的缺空来，同级官员中加级记录多的会被优先补用。要是在任上有亏空或断错了案，哪怕因为贪赃枉法被查办，也能用加级记录来折抵。轻的不会被革职，重的不会被下狱，你说捐这个加级记录有没有用？”

真是个人！

潘二喃喃地说：“他舍得四千多两捐七品，说明他捞得远不止四五千两。”

潘二对夔关不兴趣，只对银兴趣，禁不住叹：“我的乖乖，税关，还铸官银，这是缺，一年台能赚多少银！”

“潘兄，你想的还真远。”

潘二岂能同意，急忙：“四哥，我看还是先还你叔借的银好，总背着债你心里也不踏实，再说多背一天就要多算一天利息，不划算，真不划算！”

“江上的船只要从它那儿过，不来还是去，全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