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也不会来上香许愿帮他祈福。”

“派个人过去也好，您老打算派谁去？”

“找着了，信上说已经运过江了，算算日再过三五天便能运到扬州城下。”

杜三这是第二次来，晓得顾院长和李致庸不但是本地士绅，而且不是捐过带就是圣上钦赐的带，手下甚至有乡勇，何况心里本就有愧，不好意思跟太，就这么远远的跟在后。

“忠臣，他是真正的忠臣。”

韩秀峰轻叹气，无奈地说：“吴文铭一心为吴家两位老祖宗和吴家庄上下一百多报仇雪恨，拜见完雷以诚又回仪真了。打算回去筹集钱粮，招募民壮，编练乡勇。他是怀着必死之心回去的，在信中说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请帮着照应安置在泰州的那些家小。”

“他……他又要领兵打仗？”李致庸哭笑不得地问。

“嗯。”

李致庸禁不住笑：“顾院长，您老又不是不晓得，他张翊国就没打过胜仗！他能活到今天，我都觉得奇怪。”

“衙署的地基不是打好了吗，我们不大放心，过来看看。没想到一来就听谨言说您在山上，我们就这么过来了。”顾院长不无好奇地看了看杜三，接着：“中坝取的厘金有我们两成，天晓得他们会不会在账目上手脚，过来时正好遇到那两个什么委员，我也没跟他们客气，说好从明天开始我们保甲局要派个人过去。”

“话不能这么说，我大清总得有几个不怕死的文武官员，”顾院长想想又问：“韩老爷，那万斤炮找着了没有？”

顾院长沉思了片刻，又问：“韩老爷，晓不晓得城里有多少贼匪？”

“要说合适，谨言最合适，可谨言哪得，所以我打算让千里的堂侄王有朋过去。有朋那孩学业虽没什么长，但为人和办事还算可靠。” [page]

“致庸，你这话什么意思？”顾院长不解地问。

“大军攻城，跟他一个文官又有什么关系？”

韩秀峰上完香，又双手合什拜了拜，这才回问：“顾院长，致庸，你们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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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让他当先锋，我看这城十有八九攻不下。”

“嗯，不过他不再是盐知事了，现在跟我一样是从五品带，雷以诚保举的。”

“张翊国有没有给你信？”

“他这又是何苦呢！”

“那个屡战屡败的盐知事？”顾院长下意识问。

韩秀峰停住脚步，遥望着扬州方向，凝重地说：“扬州那边要开打了，这次是真打！但明为了将功赎罪，不但说晓得哪里有能把城墙轰开的万斤炮，还自掏腰包雇青壮去运，等炮一运到就开打。”

“吴文铭的信上说分兵之后城里的广西老贼不会超过三千，但贼匪每到一就会裹挟百姓，从贼的到底有多少就不晓得了。”

“您老说可靠，那一定很可靠。”韩秀峰笑了笑，邀众人一起下山。

不他所料，刚走几步，顾院长就问起韩秀峰为何突然想起来凤山上香。

后一起跪拜。跪在一边的杜三不但猜了几分，甚至油然而生起几分尴尬和几分歉疚。b

“韩老爷，您这是为大军祈福？”

“大军还不着我韩秀峰心，我是担心张翊国。”

“他跟你我不一样，他要是啥也不，将来哪有脸面对他那两位哥哥。”

“吴先生有没有说什么？”李致庸忍不住问。

“有信，不过一句也没提他要先士卒去攻城的事，只说他已经求过雷以诚，等厘金收上来就拨一千五百两送海安来，抚恤那一百多个帮同官军围堵贼匪而战死的乡勇。”

韩秀峰苦笑：“朝廷为筹饷新开捐纳事例，捐一个从五品带用不了多少银。雷以诚居然就用这值不了多少银的翎，让他死心塌为朝廷卖命。明明是个文官，还主动请缨给大军先锋，要亲率两百悍勇一个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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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儿找到的？”

“江鹅鼻嘴，说是一尊光二十三年铸造的‘奋威振远大将军炮’，重一万两千斤，吃药三百二十四两，弹二百四十两。当年铸这炮是为防范洋人的，后来不是议和了吗，这炮也就没用上，好多人都不记得了，没想到但明居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