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任钰儿磨好墨，拿起笔：“四哥，这对其实不难对，想工整容易，想对得跟上联那么大气就难了。”

“那换一个呢，别再以东西作对呢？”

“东渡西渡，东西渡渡东西；东学堂西学堂，东西学堂学东西；您老家不是叫走吗，也可以以此作对，东走西走，东西走走东西！”对到这里，任钰儿又忍俊不禁地说：“真是要多少能对多少。”

余三姑从来没住过客栈，摸着大床上的雕，又忍不住问：“在这儿住一宿得多少钱？”

任钰儿心想问别的事我不懂，这事你可难不倒我，不禁笑：“四哥，对对是可以的，上联是以南北作对，刚才那个下联便以东西作对，直接用‘东西’就行了。您想要多少，我就能给您对多少。”

韩秀峰放下手巾，推开窗遥望着远的城门，叹：“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北通州我去过，不过那会儿真没想过会有来南通州的这一天。”

从海安到通州这一路好走，路上也没几个关卡，但到了通州就得过坝换船。

……

“可我们的东西还在船上！”

韩秀峰乐了：“还真是，再来一个！”

看着韩秀峰一脸遗憾的样，任钰儿啼笑皆非，心想本以为你可惜我不是男儿，就算满腹经纶也考不了功名，结果本不是。

，是在路上遇着了，听说我们也要去上海，所以结伴而行。”

潘二连忙：“四哥，我全听你的。” [page]

“那你对一个来听听。”韩秀峰坐下笑。

不她所料，她一门正在洗脸的韩秀峰便笑：“钰儿，帮我给郭大人写封信，告诉郭大人我们到通州了。”

果然是才女，韩秀峰既佩服又羡慕，摇叹：“可惜了，可惜了。”

“嗯，”韩秀峰微微一笑，随即抬：“长生，凡事都要想长远，毕竟我们终究是要分别的，到时候你们回江北，我和大却要北上去京城或南下去两广，人家问起来不好解释。”

“下联是怎么说的？”韩秀峰饶有兴致地问。

“分成两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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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找着船，他们是不会走的。”

“我就是为这来的。”任钰儿嫣然一笑，走过去打开考篮，取笔墨纸砚。

“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只是听起来没上联大气。”

“不但要分开来算，还得斤斤计较。”潘二忍俊不禁地说。

“真的？”韩秀峰将信将疑。

“对，就应该斤斤计较。”

“好，等会儿你们就上前那条船。从今天开始，不打沿路的关卡，还是打尖住店，一应销全分开来算。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何况我们是原本风不相及的两路人，这账一定要算清楚，不然人家会起疑心的。”

任钰儿一次来通州，把窗推开一，一边偷看外面一边解释：“我们来这儿坐的是顾院长找的船，都说长江无风三尺浪，来时的那三条船在内河走走没事，去江里可不成，所以得换江船。再说那些船工跟我们一样没过远门，他们既不熟悉长江况，也不认得上海，所以只能把我们送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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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钰儿磨着墨笑：“我也没想过能来南通州，不过这对倒是听说过。”

“这你得去问苏觉明，”任钰儿现而今也是有钱人，对这一路上的销并不是很在意，想着已经到了通州韩老爷一定要给郭大人去封信，立叮嘱了余三姑一番，便拉开门去对面的上房。

“可惜什么？”

昨晚在船上过的夜，今天却要住客栈，余三姑百思不得其解，从码到客栈的这一路上又不敢问，直到把行李放下才关上门问：“钰儿，为什么要换船，坐原来的船不是蛮好的吗？”

“骗您啥，”想到韩老爷这次去上海要办的差事，任钰儿脱而：“东买办西买办，东西买办买东西。四哥，您觉得怎样，工整不，贴切不？”

“换一个也容易，可以以大小，也可以以古今作对，大赌场小赌场，大小赌场赌大小；古学者今学者，古今学者学古今；还可以以好坏或左右作对，好判官坏判官，好坏判官判好坏；左护卫右护卫，左右护卫护左右……就是个文字游戏，很容易的。”

“可惜我娃不在边，要是在边我就聘你为西席，请我娃的先生！”

“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