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缠够不够？”余青槐低声问。

李瘸挠挠，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顾院长，王老爷，我家翠的事你们是晓得的，刚害了一场相思病，也不晓得这病会不会再犯。”

顾院长笑了笑，接着：“韩老爷把大千总当作亲兄弟，你家翠真要是能嫁给大千总，你狗日的真要是能攀上这枝，我估摸着韩老爷一定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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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晓得韩老爷手下没几个人，担心韩老爷的安危，命梁六他们从盐捕营调一百兵赶去韩老爷那儿听用，让我们帮着找船。”

“站在这儿去哪儿找船，最快也要到明天。”

王千里也被搞得啼笑皆非，禁不住笑骂：“李瘸，你狗日的钻钱里去了，卖女儿也就罢了，还卖这么贵。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家翠是大家闺秀，一千两，亏你开得了。”

“盘缠够，郭大人给了我们一千两。”

海安镇很小，这么大动静自然瞒不过镇上的人。

李瘸愣住了，不晓得该说什么。

李瘸反应过来，禁不住笑：“您老说得是，韩老爷多大气，人走都走了还记得托您老给陈有送银，他怎么也不会亏待我家翠，一样不会亏待我。”

“等等。”想到韩老爷边没个洗衣饭、端茶倒的丫，并且大也确实蛮喜他家翠，更重要的是翠那丫确实不错，顾院长沉：“算了，信，我可以帮你写；这媒，我也可以帮你；你家翠，明天也可以跟梁六他们一去上海；不过大千总究竟能给你多少彩礼我不了主。”

“是是是，我这就回去。”

李瘸等的就是这句话，搂着拐杖咧嘴笑：“顾院长，大千总是四川人，我家翠要是嫁给他，这一走估计这辈都回不来。嫁那么远，我真有些舍不得，这彩礼怎么也得一千两。”

“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信拆开一看，随即回：“顾院长，郭

“顾院长，女大不中留，前些天我真被翠那丫吓坏了，您老……您老能不能帮我给韩老爷写封信，帮我家翠个大媒，把我家翠许给袁千总。”

“王老爷，我不是卖女儿，我是……”

“能跟梁六他们一去再好不过，顾院长，我跟我婆娘商量过，她也说翠那丫早晚是要嫁人的，反正女大不中留，嫁谁不是嫁。”

顾院长缓过神，起问：“梁六，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

顾院长不认为他和他婆娘真能想通，更不认为他和她婆娘真有那么好心，几乎可以断定他和他婆娘是见任雅恩都死了，韩老爷对余三姑和任钰儿依然那么好，不但给了一千两银，还请海安士绅帮余三姑和任钰儿置办房产田地，突然间红了！毕竟一千两不是一笔小钱，他和他婆娘累死累活一辈也攒不下百十两。

事有轻重缓急，凤山脚下的这些衙署兵营，顾院长是先着粮库和运副署、都司署建的，盐捕营的营房还没建好，梁六和吉大吉二等人拿着郭大人的手令直接去打谷场找梁九。准备留下十几个人盐捕营的把总和外委把总，再从盐捕营调一百个兵。

“既然郭大人已经给了你们盘缠，我们就不用再给了，你们先去营里歇息吧，船的事我差人去办。”

“你究竟想说什么？”顾院长没心情听他废话。

想到这些，顾院长不动声问：“李瘸，你家翠倒是个勤力的好丫，大千总好像也蛮喜你家翠的，韩老爷也能帮着作这个主，请我帮着媒也好说，只是你打算要多少彩礼。”

“我……王老爷，我这是替翠着想……”

“禀顾院长，越快越好。” [page]

“顾院长，您老怎么就不信呢，算了，就当我没说。”

……

“你真要是替翠着想，韩老爷没去上海时你什么去了，现在见韩老爷给了三姑银你又红了，不但想卖女儿还狮大开。你把大当什么人，又把韩老爷当什么人。这是遇上我们的，要是换别人，看会不会把你的另一条也打瘸！”

“你消息倒灵通，不过这又关你什么事？”王千里下意识问。

“让梁六他们把你家翠一带上海去？”

李瘸一听到消息，就一瘸一拐地赶到凤山脚下的新保甲局，一见着顾院长和王千里就急切地问：“顾院长，听说梁六和吉大吉二他们要去上海，要去找韩老爷？”

“谢顾院长。”

“晓得就好，赶回去跟翠说吧，让她赶收拾几件换洗衣裳。”

“明天动也行，我们先去营里住一夜。”

“你这不是卖女儿是什么，就算卖也没你这么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