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爷，卑职听说北犯京畿的这帮长，就是我们在扬州时的手下败将，您瞧好吧，看卑职怎么杀他们个落！”陈虎也很默契地走上前来。

想到大都已经娶婆娘了，自个儿还是个光儿，田贵忍不住问：“韩老爷，这次的赏钱怎么算，杀一个长赏几两？”

一帮从江苏来的南蛮不但不怕打仗，反而一个个兴采烈，河营的兵勇一个个看得目瞪呆，只听见韩秀峰笑骂：“你们到了静海就得归胜保大人节制，胜保大人赏罚分明，杀一个长究竟能领多赏钱一定有章程，等到了静海让王老爷帮你们去问胜保大人。不过行军打仗可不是儿戏，本官觉得你还是想想怎么先把小命保住才是，可别有命赚钱没命！”

张贵再次躬行礼，旋即转过去翻开名册喊：“王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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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

韩秀峰笑骂：“你谢什么谢，又没唱你的名，又没着你。”

河营的那些兵勇几乎都笑了，不再像之前那般无打采，韩秀峰走到王千里边，趁打铁地说：“别笑了，当兵吃粮，打仗拿饷。唱到名的过来领开钱。明儿一早就要征，领到钱早吃饭歇息。”

“敢在本官面前自称老，你小是不是了。”韩秀峰忍俊不禁地踹了陈虎一脚，陈虎忙不迭闪到一边躬求饶，又引来一阵哄笑。

张贵一个反应过来，急忙躬：“谢韩老爷。” [page]

走了众人面前，随即回躬：“请韩老爷放心，下官一定不负厚望，绝不会给您丢脸，更不会让我河营被人耻笑！”

河营的那些武官中就张贵最穷也最老实，王千里早有心拉拢，半开玩笑地说：“韩老爷，不是没唱到张守备的名，而是这份名册上就没张守备的名字。张守备，你也别不兴，谁让你是官呢，这开饷钱本就没你的份儿。”

韩秀峰不失时机地把永祥刚呈上的名册往他手里一：“张守备，你既然已经过来了，那就劳烦你帮着唱名。”

“言归正传，”韩秀峰脸一正，环视着众人：“弟兄们，田贵是本官的下，你们从此刻开始一样是本官的下。田贵要全须全尾的回来，你们将来也一样要给本官全须全尾的回来。谁要是运气不好，战死沙场，本官绝不会让你们白死，朝廷更不会让你们白死，到时候一定会善加抚恤，该给多少抚恤烧埋银就给多少，本官定会亲自办理，绝不会假于人手。”

王千里很默契地走到众人面前，俯打开吉大吉二等人抬来的几大箱，拿起一串钱抑扬顿挫地说：“弟兄们，你们或许不晓得，我们这些跟随韩老爷从尸山血海里杀来的最清楚不

过，韩老爷言法随，兵如！只要敢豁去，想建功立业，想封妻荫，并非难事！”

“是啊，真没什么好怕的，老在扬州带着三十几个弟兄两天就杀了四十几个。”

不杀长怎么升官发财？

张贵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急忙：“卑职遵命！”

“长一样是人，一刀下去一样首异，没什么好怕的！”

吉大吉二等老泰勇营的兄弟一脸羡慕地看着陈虎、张庆余、田贵和李兴生等六人，张庆余反应过来，不禁咧嘴笑：“韩老爷，您放一百个心，小的一定会听王老爷号令，王老爷命小的杀，小的就上。王老爷命小的退，小的就撤！”

韩秀峰话音刚落，大和吉大吉二等老泰勇营的兄弟不禁哄笑起来，连一些河营的兵勇都忍不住笑了，有的甚至觉得韩老爷没那些人说得那么可怕，至少不会克扣钱粮。

当官的有官俸，为朝廷效命天经地义。更重要的是像他这样的武官已经吃了那么多空饷，自然不会再给他饷钱。不过张贵不但没不兴，反而觉得这是韩老爷和王老爷给他面，挠着脖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