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应该是担心我们劝他别急着致仕。”

“真没有？”

“这么说段大人也不会来京城了？”

“没手下就不会有是非，个太平官不是好的吗。”

陈崇砥这才意识到吴廷栋为何对调兵驰援山东那么上心，暗想吴廷栋原来是在打河营钱粮的主意，不禁苦笑：“遵命，下官这就去办。”

“亏我还替你担心，志行啊志行，你能不能有志气，能不能有长！”

“您担心我心灰意冷，担心我跟段大人一样上告病折？”

“不只是我担心，永洸和博文他们也担心，甚至连肃顺大人都担心你犯浑。你我既然仕为官，哪能总一帆风顺，受挫折再正常不过。何况现而今只是从河营调八百兵，谁也没责罚你，更没夺你的职。”

韩秀峰一边示意葛二小率剩下的兄弟回营，一边凝重地说：“亦香兄，实不相瞒营里的这家当我韩秀峰真不在乎，我担心的是去山东的那些弟兄要是……要回来不了几个，你我将来怎么跟地方上的那些士绅代。”

不会小家气的。” [page]

……

“是啊，之前跟人家说好的只拱卫京畿不外平，谁能想到皇上会变卦。”

兵勇们全以为跟前几批一样只要去效力一个月，谁也没当回事，因为有行装钱领，一些小甚至兴采烈，领着钱之后就这么打着各营营官的旗号，在吴廷栋、张贵、顾德辉等人的带领下，一队接着一队往固安县城而去，

“没了手下，那你还啥官？”伍肇龄哭笑不得地问。

去山东的这一路怎么走，每天走多少里，早晚在哪儿歇脚，沿途的粮饷由哪些衙门支应，兵的文书里写得清清楚楚。

“不说这些了，你赶回去算算，现而今只剩下这么兵，自然用不着那么多钱粮，把多的钱粮造个册呈报署。夏汛将至，河上需要钱粮，我们这儿多那么多，吴大人一定很兴。”

“崧生兄，您又不是一天认得我，我本就是个没息的……”

看着伍肇龄很认真很严肃的样，韩秀峰不禁笑：“崧生兄，您想哪儿去了！调八百兵而已，那些兵本就不是我韩四的，而是朝廷的，是皇上的。不您信不信，我真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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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就好，”伍肇龄气，接着：“还有件事你估计还不晓得，倬云兄上了告病折，乞求致仕回乡，皇上恩准了。”

“骗您啥，”韩秀峰笑了笑，又调：“说了您或许不信，我不得皇上把剩下的兵和那些在阵前效力的兵也全调走，手下没兵了也就没那些烦心事。”

吴廷栋把兵下发给署的公文跟兵下发给河营的公文对了一下，随即当仁不让地率众人来到校场，陈崇砥刚拟的官兵名册，命随行的巡捕官名，到的赶回营收拾行李，收拾好之后带上兵回校场重新整队……

韩秀峰赶到河厅大堂，刚给张贵、顾德辉等各营营官、哨官宣读完兵的调兵文书，正打算让陈崇砥赶去准备行装银，让崔浩率营务的那些书办跟哨官们去动员兵勇，同样刚收到兵公文的吴廷栋闻讯而至。

“段大人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韩秀峰苦笑。

陈崇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禁不住走上来：“韩老爷，下官留了二十匹，五个夫，您从江苏带来的那些兄弟也全留下了。吴大人也真是的，恨不得把营里的家当全送山东去。幸亏火枪队跟永祥走了，不然一杆鸟枪都不给真说不过去。”

一张张熟悉的和不太熟悉的面孔就这么走了，全营只剩下两百多人，校场上突然变得冷冷清清。

韩秀峰早晓得段大章无心仕途，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禁不住问：“段大人没给会馆捎信？”

“十有八九不会来，我估摸着等奏事收到他谢恩折，他人已经到县老家了。”

伍肇龄能理解韩秀峰此时此刻的心情，毕竟没有段大章提携就他的今天，突然停住脚步，盯着他：“志行，其实我来固安既是受肃顺大人之托，也是受永洸和博文等同乡之托。倬云兄致仕回乡自有倬云兄的理，他为官这么多年，思乡之情可以理解，你才了几年官，你今年才多大，可不能跟他学！”

“好啦好啦，这事回再说，先去办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