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陈二吧，陈二的车坏了。”

恩俊很清楚费二爷不只是韩老爷的幕友，更是韩老爷是长辈，现在也是韩老爷家的总，执晚辈之礼躬作了一揖，这才兴冲冲跑回书肆。

“那么多章京值，为何别人没遇着意外，偏偏您遇上了？”御史冷哼了一声，板着脸：“曹大人恕罪，职责所在，下官不能通。”

“知就好。”御史正寻思参劾的折怎么拟，懒得再搭理他。

“去吧，敖老爷和敖夫人上到，我得在这儿恭候。”

“真不能通？” [page]

“我嫂生了，生了个千金，刚才烧的不够用，我还得去烧锅。”

务，可以烤火，还有人端茶倒，甚至不用参加京察就能三年一升，我为监察你们的御史却只能在外挨冻，岂能就这么让你去。

“这些早上刚接的折，这些是皇上命草拟的谕旨，赶拿去看看吧。”

“他以前赶过，后来改行给镖局走镖了，上个月刚回来，听说过两天又得去山西，您放一百个心，京城这么大，我表哥又不经常回来，姓曹的想找着他没那么容易。”

与此同时，早上去乾清门完卯并没有跟往常一样急着回“厚谊堂”的恩俊，这才挂着笑容走了皇城。

“谢王爷。”

“对，必须收拾，可不能总惯着他，把他惯臭病。”恩俊笑了笑，又问：“二爷，四爷呢，四爷在忙什么？”

“这么快就有信儿了！”恩俊倍意外。

“遵命。”

“他想生个男娃，好给他袁家传宗接代，结果是个女娃，你说他能兴？”

“谢二掌柜。”

“就他那样儿能娶上媳妇，能有个闺女就不错了，还想要个小，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恩俊笑骂。

曹毓英心想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一连了几个呼，调整好心情才撩起帘躬走“大军机”的值房，向已经正在办理公务的恭亲王、彭蕴章、穆荫和杜翰请罪。

“为何不兴？”

“您老先在这儿盯着，我过去瞧瞧。”

御史觉得这是扬名的机会，心想我还会怕你，侧示意守门的侍卫放行，但嘴上却说：“曹大人，为了不耽误朝廷的军机大事，下官且让您先去。不过这事并没完，您等着被参吧。”

“四爷也是这么说的，刚骂过他一顿。四爷说了，他要是敢给翠脸看，敢让翠不兴，就要收拾他。”

“既然知忙，为何不早来？”御史反问了一句，一边上下打量着他，一边冷冷地说：“在禁之内，竟慌慌张张，衣冠不整，成何统？”

“原来的那个车夫呢？”恩俊想想又问。

冯小宝牵着笑：“禀二掌柜，那是我表哥，您说可不可靠？”

“谢了，”曹毓英暗骂了一句，回拱手：“就算老弟不参奏，本官一样会上折请罪。”

恩俊兴采烈地赶到“厚谊堂”，跟杨掌柜打了个招呼，从后院跑到韩秀峰家打算报喜，结果发现韩家成了一团。

“哪个嫂？”恩俊喃喃地问。

跟等候已久的冯小宝打了个招呼，钻车一边换衣裳一边笑问：“小宝，那个车夫是从哪儿找的，可不可靠？”

“你表哥也是赶车的？”

费二爷回看看四周，凑他耳边：“上海那边有信儿了，有密押，用的还是暗语，四爷正在让庆贤翻译。”

费二爷走过来看着内宅笑：“翠生了，你早上刚走她就喊肚疼，我们赶让老余去找接生婆，结果接生婆还没到她就把娃给生下来了，你说这娃生得快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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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差事办得不错，回爷有赏。”

“小山东，这是怎么了？”

“所以说论传递消息，那些个大票号真比兵邮传快捷。”

恭亲王奕?虽有些不快，但想到曹毓英平日里事还是很勤勉的，抬看了一：“下不为例，今后注意就行了。”

“别笑，千万别笑，笑了他不兴。”

“大当爹了，哈哈哈！”

曹毓英很清楚被这帮不但“见官大三级”，而且唯恐天下不逮谁咬谁的御史盯上没好果吃，急忙整理起官服，一边整理一边苦笑：“毓英在来得路上遇着意外，所以来迟了，还请老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