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去喊我娘。”

“原来如此，”段大章，想想又叹：“你的信最快也得一个半月才能寄到京城，志行这会儿应该收到信，甚至已经在回来奔丧的路上了。去年他是在从江苏回京城的路上过得年，今年这个年他又得在路上过了。”

韩二婆娘杨氏一见着段吉庆就小心翼翼地说：“段老爷，宵夜好了，我娘和老夫人正在里说话。”

“亲家母，别他，我们吃我们的。”徐氏笑。

“亲家，那……那我们先吃了？”

“啥圣旨？”

“是啊，就算半个月前动，最快也得正月底才能到家。” [page]

“没有，”段吉庆反应过来，连忙拱手：“禀大人，直到今天也没志行的信，倒是县太爷十天前去宣过一圣旨，还送去一块‘奉政第’的匾额。“

段吉庆很想问问先生有没有教过他们啥叫“不言寝不语”，但见亲家母也抬起了，脆坐到桌边，用手指沾着茶在桌面上边画边如数家珍地解释：“京师皇华驿到咱们四川省城成都共四千七百五十

段吉庆反应过来，连忙：“亲家母，我不是不吃，是中午在段大人家吃得太撑。到了这个年纪，胃大不如以前，再吃的话晚上就别想歇息了。”

“那这贼匪啥时候能剿灭？”

“例封他爹为奉政大夫的圣旨。”

“这老夫就不晓得了，不过在老夫看来杨漋喜和舒裁成不了啥气候，跟洪秀全、杨秀清等粤匪无法相提并论，被剿灭是早晚的事。”

只不过刚刚过去的两个太忙了，他实在顾不上这些，正琢磨着回去之后要不要问问这夫局筹设得咋样，段大人突然问：“远，这些天有没有志行的信？”

“吃吧，你们慢慢吃。”

“让老太太和娃们先吃，我不饿，我坐会儿就回去。”

梓知县也难辞其咎，这些年没少严派军需、捐加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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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吉庆早听说桐梓有人犯上作，甚至知县太爷前几天刚召集八省客长和本地士绅商讨要设立啥夫局，征收夫费，专门用作转运平所需的军械粮饷，以及接待过往的文武官员和平兵。

韩大的两个娃韩仕通、韩仕达和韩二的娃韩仕途已经下学，正在院里嬉笑打闹。韩二家的闺女小兰虽没念书但比那几个念书的娃懂事，正拿着跟她差不多的笤帚在扫院。

“重庆镇能调的兵勇全调去了，但桐梓终究是云贵总督的治下，从咱们这儿去的兵只会在江津璧山等地防堵，没有皇上的旨意不会省平。究竟啥时候能剿灭，得看贵州的。”

“例封？”段大章糊涂了。

她和亲家母走来跟孙孙女一起围着饭桌坐下，端起碗见亲家公不吃，心里又有些忐忑。

在段家吃的捎午，回到刚挂上“奉政第”牌匾的女儿家已经是傍晚。

刚没了老伴儿的张氏真不大习惯城里的日，好在亲家母徐氏不但没瞧不起她，而且每天都来陪她说话，甚至叫上娘、关婶和幺妹儿她娘一起陪她去寺庙上香。加上孙孙女天天在前转，倒也不是很寂寞。

“禀大人，刚开始我跟您一样奇怪，后来仔细瞧瞧圣旨上的日期，才晓得皇上赏他爹这个封典时他爹还没事。”段吉庆顿了顿，又苦笑着说：“因为这事我还找石匠重新刻了块碑，大前天刚刻好，昨天刚带着他那两个哥哥去他爹坟前换上的。”

“这就好，这晚生心里就踏实了。”

“能堵得住吗？”刘山追问。

……

“是啊段老爷，这都快过年了！”韩仕途也端着碗扑闪着大睛问。

韩大家的大小韩仕通在村里念过几天书，胆大，忍不住问：“段老爷，您不是说我叔要回来丁忧吗，他咋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