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钱债角细故都随时排解，以至于十里八乡之民惟识团练而不识保甲。”

“想想还真是，说到底团练人多势众，也只有团练才能服众。”韩秀峰，想想又看着众人：“安民莫先于除盗，弥盗莫善于练团。所以我们这儿的团练比你们老家的衙役还霸，县团练的章程里就明明白白写着：遇白昼抢劫，拿送究治，倘敢拒捕，格杀勿论；遇夜间挖孔屋，偷盗猪粮衣，拿送究治，倘敢临时拒伤事主，也是格杀勿论；”

“他们闹人命没事？”

“死的只要是坏人就没事。”

杨大城没想到这地方的团练这么狠，觉得跟着韩老爷在这儿办团练有意思，忍不住笑问：“四爷，为何遇着白天抢劫的只要贼拒捕就可以格杀勿论，遇着晚上抢劫的贼盗，非得等贼盗伤了事主才能格杀勿论？”

“你怎么连这都不明白，”不等韩秀峰开，陈虎便回：“光天化日之下抢劫的那是胆大包天，跟造反差不多的，当然要格杀勿论。夜里抢劫的说明那人胆小，只敢偷只敢抢，不敢造反，自然用不着下狠手。”

“还有这说，那我要是贼人，我才不会白天去抢呢，我会晚上去偷去抢。”杨大城咧嘴笑。

“狗嘴里吐不象牙！”陈虎瞪了他一，回问：“四爷，照您这么说办团练还有意思。”

“有啥意思？”韩秀峰反问一句，端起碗：“且不说我不觉得有啥意思，就算真有意思也用不着我去办。”

“这是自然，这事哪用得着您费心，让我们几个去办就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县啥都缺唯独不缺团练。”

“已经有不少了？”陈虎下意识问。

“不是有不少，而是有很多，多到我都记不清。”韩秀峰吃完嘴里的饭，想了想还记得的那几个地方的团练，如数家珍地说：“我和大去京城投供时城里没几个团，这几年天下不是不太平吗，我岳父在信里说城里开始大办团练，不但有坊团、厢团，甚至有街团，一条街就办一个团！

乡下的团练更多，光我记得的就有智里六甲的金剑团，慈里六甲的石团，直里一甲的复兴团，直里四甲和五甲合办的石堰团，正里二甲的保龙团，仁里七甲的朝音团和天公团，仁里十甲的玉皇团和河西团，孝里三甲的土桥团，龙隐镇上的龙隐团，龙隐乡下的石龙团……”

陈虎傻了，禁不住问：“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