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谕完全是丧仪旧制而发，没有任何挑剔之。

换言之，这是打算降减康慈太后丧仪的规格！

“别杞人忧天了，文老爷的官升得是有些快，但还没到被肃顺视为中钉中刺的程度。”王乃增想了想，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只要咱们踏踏实实办差，打探好夷情，就算肃顺想动咱们，皇上也不会让的。”

文祥很清楚总是糊不是办法，更

“谕旨是军机草拟的，自然不会有病，而是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恩俊盯着王乃增，低声：“听里的太监说，康慈皇贵太妃的病重时皇上曾去探视，正好遇着刚探视完皇太妃来的恭王。皇上问太妃的病况如何，恭王跪地哭泣说太妃不行了，因为没个封号，所以不能瞑目。

“怕就怕肃顺借这个机会扳倒恭王，就来对付咱们！”

王乃增大吃一惊，急忙翻开昨天的“门抄”。

“东翁这是说哪里话，乃增不但不累，而且真是大开了界。”

恩俊见王乃增若有所思，禁不住翻一份邸报：“王先生，我说得是这个。”

”王乃增下意识问。

“香港的那些洋商蠢蠢动，而叶大人不但一无所知且没任何准备，乃增以为叶大人要是再自以为是，洋人一定会开打，唯一不确定的是大打还是小打。”

“这倒是。”

昨天皇上竟因为康慈皇太后驾崩降了两谕旨，第一是：著派恭亲王奕?、怡亲王载垣、大学士裕诚、尚书麟魁，全力敬谨办理，一切应行事宜，并著详稽旧典，悉心议，随时奏。

王乃增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锁着眉喃喃地说：“康慈皇贵太妃是恭王的生母，想给他额娘求个皇太后的封号也在情理之中，可这这么大事得皇上明确恩准，他这么岂不成矫诏了吗？”

等文祥从里赶到“厚谊堂”，王乃增已看完了这几个月的邸报，正坐在“听雨轩”跟大说上海的事。

但是随其后所颁的“大行皇太后遗诏”却别有用意，该遗诏以皇太后的吻称死后一切丧葬等事，均旧典惯例办理，“皇帝持服二十七日而除”，“饰终仪，有可稍从俭约者，务惜力”。

“这儿别了，我跟王先生好好聊聊。”

“他这是授人以柄，正如你所说，肃顺现在还真顾不上文老爷。” [page]

“他是领班军机大臣，他说皇上恩准了，彭大人和穆荫、杜翰自然信以为真。”

恩俊起走过去拉开门朝外面瞧了瞧，确认堂内的人全在各房忙，这才关上门回到书桌前，凑王乃增耳边张地：“王先生，听我哥说大事了，恭亲王现而今这个领班军机估计不了几天！”

“文老爷，您坐，卑职去沏茶。”大急忙站起。

等大走“听雨轩”反带上房门，文祥才拱手：“云清兄，让你受累了！”

……

“西夷会开打？”

王乃增回来了，不但恩俊和大仿佛有了主心骨，连庆贤心里都踏实了许多。

皇上不置可否地嗯了两声，也不晓得恭王是不是误会了皇上的意思，还是情急之下昏了，也可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一回到军机就传旨，称皇上已恩准晋太妃为皇太后，并命礼准备册封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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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何尝不是，虽然很多事没亲所见……”终于遇着个能畅谈的同中人，文祥慨万千，这话匣一打开就收不住。从英吉利聊到法兰西，再聊到利和俄罗斯。从西夷的风土人情聊到西夷的天文地理和格之学，聊到最后两个人忧心忡忡得连吃饭的胃都没了。

“行，卑职先告退。”

这是一份两个月前册封康慈皇贵太妃为康慈皇太后的圣旨，王乃增没看旨意中有什么不对，抬问：“这谕旨没病啊！”

“东翁，您可不能跟叶大人那样报喜不报忧，乃增以为修约之事英法等夷绝不会善罢甘休，快则一年，慢则两年，定会起衅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