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提醒，之记下了。”

贵州穷，在京城没几个会馆，明年便是会试之年，提前来准备的贵州举也早把那些状元房给占了。想到外的那些客栈确实太吵太闹，而想租房一时半会也不一定能租到，张之脆躬：“谢文大人和王先生关照，之恭敬不如从命。”

张之正不知该怎么说，余有福从车里钻了来，转抱着一包袱：“房间在里，跟我来。”

张之年纪虽不大，但文祥跟韩秀峰一样有心与其结。不是因为他爹和他岳父都是知府，而是因为他童试以第一名得中“案首”，乡试又以第一名得“解元”，要是来年的会试能以第一名得中“会元”，殿试能被皇上为状元，那就是“三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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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自立国以来就顺治朝的钱棨、嘉庆朝的陈沆和光朝的陈继昌三人到了，只要是读书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能传为千古谈。

……

“文大人，这怎么好意思呢，我……”

“王先生真会说笑。”

吃完文祥摆的接风宴，刚同王乃增一起把文祥走，张之赫然发现家人张喜竟从另一辆车上了下来，一见着他就兴采烈地问：“少爷，行李全在车上，我们住哪间房，把行李往哪儿搬？”

“这怎么好意思。”

“那还能怎样，论官，他的官得比我大；论钱财，他比我王乃增多。细想起来这酒都应该让他请，我们这些没本事没息的大可理直气壮吃大。”

“这还能有假，”文祥停住脚步，回盯着他意味长地说：“孝达，一切以举业为重，别的不用多想。”

“这就对了嘛。”文祥微微，随即话锋一转：“袁大袁侍卫你应该听老余说，他和他的家眷就住在内宅，里有的外全有，你搬过来之后没什么事就不用去内宅了。再就是乾清门侍卫跟王先生是好友，他会经常过来找王先生，要是遇上不用觉得奇怪。”

“文大人，这是韩老爷租的宅？”张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行李都搬来了，张之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宅院也很清静，唯一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乾清门侍卫恩俊不但不去里当差，反而天天往这儿跑；二等侍卫袁大一样不但不当值，甚至天天呆在内宅不门；连王乃增都不去武备院卯，每天不是在听雨轩对面的日照阁看书，便是去跟那些个风名士诗作对，把酒言。

“没别的事了，走，去饭厅，为老弟接风洗尘。”

“一顿酒就行了？”张之禁不住笑问。

“王先生，您和文大人如此客气，之都不知该如何激。”

“都说了是自个儿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文祥指着院笑：“差忘了跟老弟说，这宅院不是我租的，也不是云清兄租的，而是韩志行租的！租约上是他的名字，租金也是他垫付的，老弟你是他的客人，我和云清兄自然得帮他给老弟接风洗尘。”

正因为如此，文祥笑：“如云清兄刚才所说，你又不是外人，没什么不合适的。房间我已经命人帮你收拾好了，就在云清兄隔。一日三餐也有人伺候，用不着老弟烦心。老弟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打赏下那几个下人，当作房钱饭钱。”

“真不是说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总之，你我无需跟他客气。”

“又来了，你这是把我们当外人？”王乃增笑问了一句，随即意味长地说：“既来之则安之，所以不要把我和文大人当外人，更不要把自个儿当外人。从今往后，这儿就是你在京城的家，需要什么尽跟老余开。”

张之暗想他们拿朝廷俸禄却不为朝廷效力，这不是尸位素餐吗？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绝不会说来的，毕竟所有人对他都不错。

重庆会馆只是快住满了，而直隶的那些会馆是早已人满为患。

住了两天发现正如文祥和王乃增所说，这个宅院绝对是韩秀峰在京城的家，不但同样住这儿的袁大人跟韩秀峰关系不一般，连门房老余和端茶倒的几个下人提到韩秀峰都是一一个“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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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洒脱，我跟你一样是客人，我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既然主人不在家，那我们就反客为主，大不了等他回京之后请他吃顿酒，聊表谢意。”

“孝达，别他们了。走，我们再去喝会儿茶，等里收拾好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