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更可怕，不能没有可靠的能吏收拾残局。再就是洋人要是一不二不休，率兵船北犯，福建、浙江、江苏、山东乃至直隶沿海各地不能没一准备。”

文庆又何尝不知海防的重要，可现而今朝廷是真无暇兼顾，沉默了片刻抬：“派员去广东倒也可行，真要是走到那一步，所派之人就算收拾不了残局，朝廷也不至于对广东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下官就是这么想的。”

“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禀中堂大人，上海失陷时上海和上海周边的文武官员死的死、逃的逃，方圆几百里只剩下奉两淮运司之命去松江府办粮的韩秀峰一个朝廷命官。要不是韩秀峰召集士绅筹集粮饷，并帮着打探贼情，时任江苏巡抚许乃钊率兵赶到上海城外，恐怕他手下的兵勇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剿贼平了。”

文祥顿了顿，接着：“并且韩秀峰通晓夷情，不像那些个迂腐之人，不屑跟洋人打，更不像那些个贪生怕死之辈不敢跟洋人开打。所以下官以为，奏请皇上命韩秀峰移孝作忠，去广东任事最合适。”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差事，曹毓英不假思索地说：“中堂大人，下官也以为除了韩秀峰实在没更好的人选。”

“韩秀峰既会领兵又通夷情，的确是不二人选，奏请皇上命他移孝作忠，老夫估摸着皇上也应该会恩准。只是……只是……”

文祥岂能不知中堂大人是想不广东有什么缺适合韩秀峰，趁打铁地说：“中堂大人，韩秀峰曾过两淮运副，下官以为大可让他去署理运同，统桥盐务。”

文庆既是领兵军机大臣，也是尚书，而两广盐运司本就归辖，对两广盐务并不陌生，想到运同署的治所在州而不是广州，并且运同虽隶属两广盐运司但事实上并不归两广盐运使，沉：“这个缺还真适合他，既不起，上任之后也能事，不用忙于应付上官，一样不用担心地方官员掣肘。”

文祥又忍不住：“并且可掌桥盐税，只要有银就能很多事！”

“老夫回去之后再想想，哎呦，说是来犒劳诸位的，结果光顾着说公事，瞧瞧，菜都凉了，来，都把酒满上，老夫敬诸位一杯。”

……

文庆喝了三杯酒，吃了几菜，便起打回府。

一送走中堂大人，崇厚就忍不住问：“博川兄，运同究竟是什么缺？”

不等文祥开，曹毓英就端起酒杯笑：“康熙三十年，朝廷派巡盐御史驻广东，设盐院。两年后，改设两广都转盐运使司，驻广州，统全省盐务。因州自古盛产海盐，广销周边各府及赣、闽两省，朝廷便在州设盐运分司运同，全称叫‘嘉汀赣盐运同，从四品，所以简称盐运同或运同，统桥盐务。”

“难怪文中堂说这个运同不用忙于应付上官，原来离广州远！”

“不只是离广州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