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贤法师抬看了看菩提场的众位百姓、居士以及其他寺庙的僧人，缓缓低下继续说：“之所以他们对我有所不屑，原因嘛，大概也是因为贫僧不识字吧，贫僧所会的经文都是师父师兄师弟们述给我听的，说也奇怪，贫僧一听就会，会了便能传唱，然而就对这篇偈，贫僧是这样修改的：心是菩提树，如明镜台，明镜本清净，何染尘埃。接着，贫僧又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众僧听罢，突然又对贫僧夸赞起来，师兄依旧一言不发，师父却连连赞叹，收我为衣钵传承，师兄还是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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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师兄，修习佛法心境纯澈，距离得成佛仅差一步一摇，我师父承远大师曾对我等一众比丘尼说要以一首偈作为试炼，以此来看看众人的禅心到底修到了何等地步，师兄在众家弟当中位列魁首地位，当即便在师父的禅门前写下四句偈，上写：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所有僧众看完之后尽皆赞叹不已，就连师父也说他佛很，亲自诵读与众位僧人听，然而在场的唯有我一人不发一言，师父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便来问我师兄写的好不好，贫僧如实相告，说：‘师兄所言说的极是，可总有那么一东西让弟觉得有差池，听罢师兄的偈，我觉得可以修改一番。’师兄在一旁站立，一言不发，倒是有其他僧人对我产生了戏之心。”

此言一，满座尽皆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台下忽然掌声雷动，无论男女老幼纷纷对慧贤法师充满了钦佩，待等掌声落定，刚刚发问的那人开始讲述自己所获得的那本小众佛经，慧贤法师听完便一一解答给在场的所有人听，不知不觉，日偏西，临到最后，他讲了一个故事说与众人听。

“想来，师兄的佛要比贫僧许多，面对外人质疑而不为所动，面对有人挑衅而充耳不闻，不卑不亢，不骄不馁，如佛前一盏明灯，永不熄灭，照亮我佛弟前行之路，舍利，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参透此大者，舍我师兄其谁？”

慧贤讲述着自己的缺失，说自己仅是因为运气好而得到承远大师的传承，然而他越是这么说，越是能现不怒金刚的威名，永平城内，很快就将这位备大贤能的

慧贤法师微微一笑，随后便对众人：“我佛世尊曾说过，佛法如同天上朗月，佛经如同我佛手指，我佛用手指月，目的是为了让众人看我所指的月亮，而非盯在我的手指之上，同样，若是拘泥于佛经上的只言片语，就此忘了佛法无边，因小失大，顾此失彼，实属不应该啊。”

是第一僧承远大师的关门弟，怎么，难不成贤惠大师不曾读过这本偏门经书吗？”

“世间经书，不说有一万本，也有千百本，若是每一本都读过，贫僧这一生恐怕都要跟经书打了，又何来时间和诸位探讨佛法其中的玄妙呢？更何况，贫僧生而不识字，只是被师父看中，佛可能比众位师兄略胜一筹，得了个关门弟的称号，实属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更何况，我师父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第几，他第几，只要不辱没了佛法，那就是我佛慈悲。”慧贤法师低念了个佛号，准备对那本偏的不能再偏，就连自家佛寺都不曾收录过的经书洗耳恭听。

然而就当慧贤说完此番话，台下众人便开始议论起来，这么大的一个法师，这么名的一个僧，竟然不识字，这还如何弘扬佛法，又怎能诵读经书呐？传扬去未免有些令人贻笑大方了吧，就在众人议论的同时，刘昌路也面带不可思议的模样，惊愕地看着慧贤，台下，唯有那个抱盆吃瓜的年轻人对此不加理睬，依旧低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