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只能默默注视着仨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就这么走了吗？

张潇收回神，心中泛起无限伤。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落去也，天上人间。”

“公爷，这是您的新作吗？”师小红斜靠在廊檐的栏旁幽幽问：“这首送别词太了，谱曲了吗？”

“是三千先生的旧作。”张潇早知她在那里，：“忽然想起，有而发。”反问：“不是让你去睡觉了吗？”

“换了地方，睡不着。”师小红：“一想到今后彻底离开那地方，跟在公爷这样的人旁，真觉得像是在梦，临来之前，其实我是好了被您拒之门外的思想准备。”

“如果我真拒绝了，你还有什么打算？”

“去长安，寻个戏班加，余生卖唱为生。”师小红毫不迟疑淡淡说。

张潇苦笑：“你这又是何苦？”

“苦好过心苦。”师小红：“这辈遇到公爷是小红的福分，可这福分太大，小红的命薄，只能承受一半儿，能够留在公爷边，时时看得见你对小红来说便于愿足矣。”

最难消受人恩。

张潇是经历过人格平等时代的人，更不愿看到这样的师小红。她是个天才，有着天赐的天籁，世情锻造来的演绎才华，堪称完的歌者。她本应该闪耀在这个时代的舞台上，而不应该这么卑微的仰视自己。

“白凌霄小的时候还是可的，情活泼，真挚善良。”张潇转换了话题，其实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又：“间隔了十年，我不确定她变了没有，今天在广德书院我曾与她有过短暂接，觉现在的她不像很好相的人。”

“她是主母，我是婢女，摆正自己的份，一切自然循规蹈矩。”师小红淡定：“我是公爷的人，夫人门后对我态度如何，足以说明她心中对公爷的态度。”

“不，你还没完全理解我的意思。”张潇：“我是想说，白凌霄是个异人，一旦她发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担心的是她会对你造成不可逆的伤害，那样的话，我就很难再跟她相，后面关于她的一些规划自然也就无法继续。”

“原来小红在公爷心中这么重要的。”

“你当然很重要。”

“我会尽量顺从，不给她发脾气的借。”师小红：“小红在那地方的便是倚门卖笑的营生，什么样的客人都能遇到，伺候人对我来说不难，公爷应该对我有信心才是。”

“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和你之间未必只有一往方式，知音难觅，在我心中你是最好的歌者。”张潇：“我希望你的才华能够得到施展，拥有比留在这里彩百倍的人生，不辜负你的才华和人生。”

“公爷，你说的真好。”师小红泪盈眶，：“这世上的男人也只有你才会跟我说这样的话，当初我最难的时候去投奔亲眷，连亲叔叔都劝我认命，前阵他甚至还劝我下海，小红想要从良，往日里那些欣赏小红的恩客们全都劝我三思而行，也只有公爷一个是支持小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