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野翎心里忽然就空了，大脑一片恍惚，甚至不敢去看那些不完整的尸里有没有熟悉的脸。那些平静安宁的时光都被打碎在地上，又被踩成更小的碎片，那些记忆的碎片落在她的心里，留下细细密密的伤痕。

这里……是地狱啊……

金发的女人朝薄野翎最后笑了一下，泪接着掉下来，然后颤抖着手搬回族人了尸，掩住了里面的薄野翎。

“我想要拜托你，酷拉卡……”

薄野翎被动地奔跑着，她借着火光看见路上尽是拖拽的血痕，而她此刻也踩在那些还未凝固的血痕上，被拉着朝血痕汇集的地方跑去。薄野翎越来越慌了，也开始发，她意识到前方或许有什么更为可怕的东西等着她，可是她酷拉妈妈抓住她的手，不容许她有丝毫的回避。

派罗在哪里？索娅和卡西欧在哪里？米歇尔婆婆在哪里？那些在丛里摘的女孩们呢？那个别扭又闹脾气的长老呢？还有奇科塔先生和他视之为生命的小女儿呢？

“！！！”意识到了酷拉妈妈的意图，薄野翎慌地抓住了酷拉妈妈的手。

人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背对墙外的血，看着满屋燃烧的火光，几乎不敢想象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一个平静幸福的家。

酷拉妈妈在薄野翎耳边呢喃，可是她刚说完酷拉卡的名字，就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了。总是笑得温柔天真的年轻母亲，双张张合合几次都无法再完整地吐一句话来，像说儿的名字，就已经光了她所有力气。

“活下去。”酷拉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已经不堪重负，她用力挣开薄野翎的手，把薄野翎回尸堆里“求你了，阿翎，活下去，替我照顾他，求你了……”

酷拉妈妈把薄野翎带到了尸堆边，她看起来要比薄野翎平静一些，只是睁大的双再次变得血红，无意识地把薄野翎的手抓住了指印，但她没有爆发几乎要湮灭理智的仇恨和疯狂。形纤细的可女，努力将一个个穿着同样民族服装的族人从尸堆上扒下来，然后她抓住了薄野翎，朝尸堆里面去。

薄野翎还不敢想最后的答案，但酷拉妈妈已经把答案送到了她前。她们已经到了曾经索娅和卡西欧举行婚礼的地方，祈祷的祭台还安好地呆在那里，可是那个地方，已经从装满了回忆的地变成了堆积尸的尸场。

她认识的那些人们呢？

薄野翎握住酷拉妈妈的手，酷拉妈妈也回握住她，动作间，便已知晓那无法说的话已经被理解了。

如果真是这样，通往外面的应该就被完全守住了，这个时候只能往族地里面跑。

尸堆里不知谁的鲜血淌过薄野翎的睛，她忽然发现睛周边压着一截冰冷的手臂，手臂的衣袖上，绣着针脚细密的新绣。薄野翎已经有些哭不来了，咙也像卡住般发不半声音，她来不及思考那那截衣属于谁，也好似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酷拉妈妈牵起薄野翎的手，弯着腰挪到门边。她在窗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外面的人经过了两次，而且都是相同的方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在围着族地巡逻。那些人知族地里还有窟卢塔的族人躲藏着，却没有多加搜索，且任由火势蔓延，她只能猜测那些人心里也许抱着谨慎的态度，所以想借火势她们。

房间里又陷了静默，薄野翎和酷拉妈妈依靠着彼此藏在窗台下，藏在这火光血间的小小夹间。她看着屋里所有摆设，像是要把这些记录着生活滴的东西都刻在脑里，然后才扶起薄野翎的肩膀，看着薄野翎的睛。

她们所去的方向是族地中心最大的空地，是上次索娅和卡西欧举行婚礼的地方。缀满星星的天幕，烈的篝火，新人甜的对视，祈祷，笑，打闹，缠的尾指，一幅幅画面在薄野翎脑里浮现，她恍惚想起当日手中苹果的果香，和人们玩闹的笑声。

薄野翎的眶早已通红，无论如何也扬不起一个笑来，更说不回答的话。

“阿翎，别怕。答应我，不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许发声音，好吗？”她这么说着，朝薄野翎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来“不说话，就是默认哦。”。

那些失去了睛、去了的尸埋在她上，稠的鲜血漫下来，在尸堆下汇成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