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朱五的提醒朱重八才反应过来，他本就是中有丘壑的汉，投红巾就是为了博取富贵。

朱五和朱重八对视一，皆是心中骇然。城围住了就是死城，打多久谁都不知，百姓家里那存粮够吃多久。若是打上几个月，这城里要饿死多少人。

“五阿，你多虑了！”朱五以为自己说的有理，岂知郭兴说，“城中的粮虽然不多，可是咱们几千兄弟吃上个三五年还是够的。”

藏的太了，今天才说实话。朱五腹诽，一直以来这濠州到底有多少粮草，只有郭大帅本人知。偏偏大帅天天说粮草不够，哪知竟然还有这么多。

饶是朱五知这是未来的朱皇帝，也难免有些吃味儿。再看边的朱重八似乎有些喜得惊到了，半天没回话。

跟在大帅边，不但吃香喝辣，军功升迁更是比旁人快得多。从此以后濠州城中朱重八不但是个人，还是个前程远大的人。

小五是他兄弟，但在小五营里多少还是有不自在。人家叫他重八哥是念着情分，可是在军中就得听人家号令。再想到小五比他小了许多，以前还不如他，心里一别扭都没有是假。

“末将以为，官军不足惧！”朱重八朗声说，“官军中大多是丽营那样货，濠州城池，咱们只要守不拖到他师老兵疲，届时一队兵袭营，官军必退！”

“官军围城，他们有朝廷粮草，再不济可以抢百姓。咱们在城里只能吃老本，城里百姓军兵十余万，就是粮山都不够呀。所以，所有的粮分都要集中理，每人每天多少粮都要算，粮就是军心。”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秀英的声音，“爹，饺好了，是端来给你爷俩，还是你们来吃？”

“义父，如果咱们打定主意守城，有些事就得提前准备。”朱五想想，开说。

“重八有大将之才！”郭兴赞，“只是你不知，那彻里不手下有三千蒙古目骑兵，皆是百战兵，所向披靡，不好打阿！”

夜人静之时，也曾想过。汤和当了千，小五当了指挥使，自己的前程在哪呢？

“重八哥，还不谢谢父帅。”

他俩这样落在郭兴里，随即叹气，“你俩还是年轻心，你们可知那刘福通在河南颖州那边是如何的吗？先抢官府，后抢百姓，家有存粮者死。不然，他如何拉得十几万人？跟他比，俺是善人！”

“刚才重八哥说的对，濠州城池，他骑兵再厉害也不能骑飞上来，咱们守就是了，只是咱们不知要守多久。小五以为，当务之急是清粮草，实行战时供给！”

到后来发现小五兵法谋略无一不通，仿佛没什么事他不懂不会的。这就不是读过书这么简单了，大人家的弟也多是读读四书五经，小五这么博学，得看了多少书。难不成，这兄弟是个落难的公，受过人教导？

大元以武立国，战无不胜的神话早已人心，普通的官军大伙不怕。可一想到遮天蔽日的铁骑，心中难免有些打鼓。

朱五没接话，别的事还能恭维几句，这事他实在接不上。战争是残酷的，世也是残酷的，可百姓是无辜的。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真理，只有绝对的悲剧。

郭兴站起来，“走，吃饺！”说着，笑下，“重八阿，以后当了本帅的亲兵，就是自家人，咱俩别的不多，饺够。”

就听郭兴继续说，“不过这粮也只能咱们吃，城里的百姓是顾不上，若是有帮着守城的青壮，俺也舍得分他们几碗米。若不然，他们只能自求多福。有存粮的就吃，没有就饿着。断没有用兄弟们的粮，养他们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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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郭兴坐直了，问。

此时，郭大帅突然如此大的封赏下来，朱重八只觉得浑上下的孔都开了，透着舒。

“小五也有大功！”郭兴继续笑，“两个百人队就能挡住官军骑兵锐和丽营，好兵阿！”说着，忽然叹气，“只可惜太少了，俺前些日收到密报，朝廷派彻里不大将领一万五千兵，征讨濠州！”

朱五侃侃而谈，朱重八在一旁不住。说实话他有些看不明白小五这个兄弟了，刚认识的时候，以为他是个读过书沦落江湖的小乞丐。

“你接着说。”郭兴说。

于是重重说，“重八誓死孝忠大帅，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