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痕，“俺护着你………”

“往哪跑？”朱五笑笑，“我发过誓，永远不丢下兄弟们，永远……”说着，目光看向周围士气低落的士卒，大声，“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要死也和兄弟们死一块，黄泉路上有个伴，下辈还他娘的造反！”

夜风，把这话得好远，许多士卒无声的笑了。

郭兴靠在一块石上，他们哥俩上的老伤还没好，本提不起刀。

“五哥，咱们和山有愁！”郭兴咳嗽两声，苦笑，“上一回遇到官军，也是被围在山上，他娘的，那回也好悬死了！”

“你要是死我前面，我把你和莲儿妹埋一块，要是死我后面，那特么就没辙了！”

听了这话，郭兴咧嘴就笑，牵动的伤，上又是呲牙咧嘴。

周围也是一片笑声。

死亡，其实并不遥远。

箭没了，炮弹打光了，只剩下这条命可以抵抗。朱五抬仰望夜空，满天繁星妖艳异常。

“就这么死在这？”

“那他妈老不白来了吗？”

“那他妈老不白折腾了吗？”

“那他特老还不如跟着朱重八呢！兴许还没这么多事儿！不会死这么多人！”

正思量着，有亲兵跑过来报告，“五哥，官军派使者来了！”

哪门使者？

朱五疑惑，李善长却睛一亮，“官军想招降！”

“带上来！”

招降？定远军明明就剩下一气了，这个时候招降？自己可是反贼阿，怎么降？

随后，一个官军被带了上来，趾气昂，“谁是朱五？”

“我！”朱五坐那没动，指指自己的鼻。

“天恩浩，上天有好生之德。”官军使者大声说，“我家丞相菩萨心，念尔等父母生养不易，特来问你，降是不降。

若投降，丞相保尔等命，匪首朱五可为汉军万，其余两将士各有封赏，随丞相平天下，诛反贼。

若不降，天亮之后，将尔等碎尸万段，颅筑成京观，永世不得超生！”

降还是不降？

降，官军万。

降，定远军的兄弟们可以活命。

降，自己还有翻本的机会。

所有士卒的睛都盯着朱五，一神中包着不同的情绪。

有无助，有希望，有麻木，有渴望。

是啊，都是命，谁特么不想活！爹娘穷养不易，把你带到世上，不是为了让你去死的！

可是……

可是……

朱五怀里的秀儿忽然醒了，抓着他的衣甲，“五哥，冷哩！”

很久没冷过了，要饭时候在破庙里冷的都睡不着。

人，为什么穿不？

人，为什么吃不饱？

是因为，你们这些皇帝，大官，有钱人，没拿穷人当人！

我朱五，其实早就是死人了，早就是濠州城外的一个饿殍。

我朱五，早就死在了车祸里。

我朱五来这世上，从没安稳的活过一天。

我想活，我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再死一次，但是也绝不是为了背负千古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