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清晨，又是冬日的冷。

噗！噗！

朱五一声令下，有亲兵上前，把士卒们嘴里的东西拽来。

胡惟庸站来，清清嗓，“有侵害百姓者，斩！侮辱民女者，斩！”

不过这次，大家的脸上都有些焦躁。

那些在军营里旁观的降官还有城里的大人家家主，都是两战战，浑冷汗。

朱五指着这些人中，被定远军抓住的地痞无赖说，“这些人，趁大军破城之际，为非作歹，掳掠，给我砍了！”

“总升帐！”

吗？

没有哭喊，没有挣扎。

“把他嘴松开，让他说话！”

两个斩字，掷地有声。

~~~~~~

被绑着的士卒中有人奋力挣扎，嘴里呜呜的叫着。

“金陵的父老乡亲，我朱五虽然是河对面的淮西人，可也是咱们汉家男儿，咱们同同。这些人欺负你们，就是欺负我朱五。天能容他们，我朱五都不容他们！”说着，朱五指着地上那些被绑着的定远军士卒，说，“这些人是跟着我朱五生死的兄弟，他们也犯了同样的错，欺辱百姓。他们是我朱五的兄弟，我朱五一样不容他们！”

指着自己的，“兄弟，我这疼，刀扎一样的疼。如果可以，我宁愿扎自己几刀，也不愿意把刀对着你。可是，你犯的是死罪，你带人侮辱民女致死，你说，你该不该死！”

“打下金陵好过年，金陵打下了，老要发赏。上次在当涂发了一回，老这次再发一回，弟兄们跟着的我厮杀卖命，辛苦了！”

“总，您要杀俺吗？”

说着，在二狗的哭泣声中，拍着他的肩，“好兄弟，不是我要杀你，是你犯了军法，军法不容你！”

“总，俺一直跟着你卖命啊，俺跟着你被脱脱围住了几昼夜，俺始终在第一线，一步没退过啊！你看看俺上的伤，俺中了两刀，血都快了！”

“总~~俺错了~~”

随后，一群绑着的，垂丧脑的士卒和汉被亲兵们拉了上来。

定远军士卒不为所动，但是百姓和观刑的大人家之中，却有人忍不住，吐了来。

但是，他们只是心中着急。

二狗嚎啕大哭，三军动容。

军营门，还有许多被请来的附近百姓，也都被大军的阵势吓得不敢抬。咚！咚！咚！咚！

朱五站在台上，声音通过铁喇叭，传遍全军。

大战刚过，定远军的上带着凌冽的杀气。数万人鸦雀无声，笔直的站着，这样的军阵大伙听都没听过。今日一见，光是这气势就让他们肚转。

话音落下，又是白的银抬上来，很快就在地上堆得小山一样，士卒的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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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五走下台，看着他的睛，“你叫二狗？你是在和州投的我吧！”

金陵城硕大的军营中，定远军的将士们再次集结。

“渡江之战，当涂之战，金陵之战，三战的有功将士，今天有大赏。军中自有奖赏的制度，够给银的给银，够给地的给地，够给媳妇的，老给你们找媳妇！”

“可是发赏之前，老有事得说说！带上来！”

朱五也更咽了，当日和脱脱的血战，若不是这些弟兄们拼死着，自己恐怕在早就死了，哪有今天。

一阵急促的战鼓声中，亲兵开路，朱五绷着脸，一战甲，到了将台上。

到是人落地都是声音，血光冲天。

“军法就是军法，军法无情。”

总抓了些为非作歹的兄弟，今日要明正典刑，那些士卒的上官，伙伴难免不是滋味。

台下许多士卒无声的笑了，气氛似乎松快了不少。可是，朱五话一转，凌厉起来。

“胡惟庸，把渡江前，我的军令再念一遍！”

“你投军之前是民吧。”朱五抹了一把睛，“还记得营的时候，我朱五说过什么吗？我说，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