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无言。

烛火忽然开始动，两人在墙上的影，开始虚幻重和。

“你委屈吧！”朱五问。

朱重八冷冷看他，没说话。

“满怀欣喜来参加我的婚礼，没想到，也是你的葬礼！”

“咱来之前老董就说，小心鸿门宴！哈哈！”朱重八咧嘴大笑，“还真让他说着了！”

朱五又转，看着刀鞘，“我不是项羽！”

“和楚霸王比？呸！”朱重八啐了一，“他可没你这么下作！”

“其实，你也没好多少，有些事大伙心知肚明！”朱五笑了下，“咱俩换一下，恐怕，我早死了！”

“咱要杀你，起码当着你的面杀，让你面的死！”

“漂亮话，我也会说。”朱五的手指，划着冷兵的刀鞘，“可是说是一回事，又是另外一回事。刀兵相见死那么多人，不划算呀！毕竟，你也十来万兵。”

“你三十万，还怕咱十来万？”

“我的三十万，是伸开的手掌。你的十万，是握的拳。浙江还没平定，我还要打江西，还有福建，还有很多地方要打。三十万虽然多，可是不够用。”

朱五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你的十来万，都在淮西，就在江对岸。我怕哪一天，我大军在外，你带军渡江。呵呵，别说你没想过！”

“咱的兵，打不过你！”

“可是能打疼我，我怕疼！”

两人，再次无言。

墙上，两人的影织在一起，格外狰狞。

“重八哥！”在重八冰冷的目光中，朱五温和的笑笑。“还有啥话没有？”

猩红的血丝，爬满球。

“呸！”朱重八忽然大骂，“朱小五，你个小崽！你欠咱两条命呢？”

“其实，我欠你的，不只是两条命，我欠你的，是一条生路！”

朱五慢慢向前，对着，“我最苦，最难，最无助的时候，遇见你，你给了我一条生路。

如果不是你的给的银，我没办法在濠州站住脚，没办法认识郭掌柜，要就没有从那以后的故事。

没有那些故事，就没有今天的我。”

朱重八大笑，“你他妈还知！”

“我知，我记得，我一辈都不会忘。你给了我你所有的家当，你在濠州城外夜袭元军的营帐救我。你在郭兴的家中，为了义气救我。”

“两条命，我从来没忘记！”朱五看着重八，诚挚并且动容的说，“在我心里，你朱重八，永远是我大哥！”

说着，朱五慢慢后仰，“但是，大哥！你我都知，这世上，没理讲的。讲理的人，容易死！”

“呵呵！哈哈！”朱重八的笑声，从小变大。眶里，隐隐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