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白琊低沉默不语，罗休勉支撑着，却是一脸苦涩笑容。那对此间事一无所知地零陵，只是有些愕然地望着前两人，盘算着该何时动手。

也许人人都是戏中人，将故事放别人生命里，为了一个所谓的理想拼命苟活，纵然遍鳞伤，也在所不惜。老者并未起，也未抬，他在等待顾醒开。而那顾醒不过十四岁少年，怎会知晓其中缘由。虽有着不为人知的前世记忆，却还是被前这一幕给震在当场。良久过后，掌声如般退去，楼中又陷死一般地寂静。

白琊之所以能找到老者，不仅是因为老者上那面粉气味，还有这从未燃尽的军魂。顾醒似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老先生，可是认识我阿耶阿娘？”

老者那从未燃尽的军伍气息，此刻正在熊熊燃烧。这绝不是那寻常守军能磨炼的气息，是那戍边将领一次次生死之间所积攒下的气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此言一，白琊先是一惊，罗休手中酒壶哐当一声坠地，那已是躺倒在地的老倌家，猛然起又双膝坠地，重重磕了个响，竟是不敢再抬起来。

老者冷哼一声，“安全，若真是安全，你们怎舍得送他去那劳什明月楼，让他在那丧心病狂的疯边，还要让他伺机而动，去那不可能完成的“血祭江湖”？”

白琊一时语，罗休却是有些动容，“这本就是十四年前的约定，我等亦会协助，怎会是坑害于他？我也算看着他长大，于情于理也不这等违背良心的事啊。”

只见他抬臂遥指老倌家，朗声喝：“吴忠，可对得起你的名字？”

不知是刚才用力过猛还是心情激，让本是心存芥的顾醒开始有些相信前人来。顾醒的这一举动，白琊和罗休并未言阻止，已是负伤的两人，更是无力阻止。

顾醒不知这寻常言语为何会引来这诸多“怪事”，但见那老者却是一脸傲，“怎会不知，好孩，你阿耶当年戍守边关，拒敌千里，令敌人闻风丧胆。若是还在世，后周鼠辈怎敢犯我边境，这般猖狂！”

老者思量片刻也不再多言，便要拉着顾醒走大门。白琊艰难站起，挡在门前，“你可知，他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了霞雀，我便再也不能护他周全！”

老者说完猛然转，单膝跪地抱拳朗声：“恭迎少主归来，老臣恭候多年了。”顾醒被老者这一跪吓得险些跌倒在地，这一句没没脑地话，更让他心中疑窦更甚。

老倌家已是泪如雨下，一时间竟是泣不成声。从刚才惶恐不安到如今老泪纵横，不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想起了什么。老者忽而将有些佝偻地躯直起，虽是有些艰难，却是那般决。

老倌家已是泣不成声，闻言更是直接倒在地，顿足捶，不能自已。老者却是摇了摇，“既然选择了忘记，为何又要想起，我本不该来。但宿命难违。”

罗休还辩解，被老者抬手打断，“当年之事我不想究，但你们见死不救已是事实。还用这所谓的‘血祭江湖’来诓骗一个才十四岁大的孩，伶仃也被你们害死，还有什么可说？”

这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挤来的。显然，这老者对如今后唐局，已是义愤填膺。并对顾闫勋之死，耿耿于怀至今。顾醒本要追问，谁知罗休突然开打断，“莫要多言，容后细谈。”

沉默终究需要打破，而在局中，自知不由己，也不得不应有的担当和决断，“您先起来，起来再说。”顾醒将老者扶起，老者躯有恢复佝偻，之有些颤抖。

只能任由顾醒扶起老者，两人目光汇的瞬间，顾醒分明受到一久违的气息，是那征战沙场千百回，革裹尸终将还的决绝。也是黄沙百战穿金甲，孤影盔酒问余晖的寂寞。

场下看客，被这反转给震惊地无以复加，短暂沉默后，便爆发雷鸣般地掌声。许是真将这一幕幕当成了那一“折戏”。

，一声苍老声音自此时响起，“我想起来了。”老者闻言目光中多年未曾示人地善意，对着楼上之人比了个噤声手势，“想起了，未必是件好事，不是吗？”

老者的神越发冰冷，面容更加沉，他突然从怀中摸一，举起，用那悲怆到绝望的声音说：“当年将军用血书求援，尔等是如何的？若是当年能伸援手，怎会酿如今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