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也随之后退，来到顾醒侧，在其耳畔低语：“此人或能解开你心中疑惑，需见机行事。”顾醒默默，虽不知零陵此时所想所图，但这一句话在此时，却是再正确不过。

老者说完，便又开始对那群烟巷客和风尘女展开惨无人的屠杀。为何刚才这一众“看客”不趁机逃跑，皆是那青楼外已被团团围住，楼内又暗藏机关，是退两难。

老者收敛起神中最后一抹温，用不容置疑的吻说：“少主，莫要妇人之仁！”顾醒被这一句震在当场，竟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如此往复，一个不留。

顾醒终究还是开了，“第五疾！够了！”老者闻言斜瞟着顾醒，神中竟有一丝温，许是想到当年那位将军的意气风发和民如吧。

他这一路行来，却是因那妇人之仁险些死。在孤啸山庄若不是顾及太多，或许便能保全姑姑命。在都城壹分钱庄时若不是左右为难，又怎会受制于人。

此时楼内血横飞，楼外早已被霞雀暗探围了个不通，此时已涌来诸多“外人”，个个凶神恶煞，要楼擒下罪魁祸首，兴师问罪。

老倌家正辩解，又被老者打断，“你尽可否认，没关系。但你埋下这孽缘，终究会偿恶果。我正在我该的事情，希望你也一样。别苟活这么多年，还像当年一样糊涂。”

老者多年蛰伏布局，怎会因一念之仁而心慈手？

楼上罗休与不远的白琊已是不能指望，若真如老者所言，那这两人刻意隐瞒，必然另有图谋。不于何原因，只要是阻碍他寻找真相，阻碍他复仇便只能是敌人。

当这一众“看客”跑到顾醒、零陵和白琊边，皆是乞求目光，此时任何话语都不足以去衡量他们对生命的渴望，也无法表达他们此时的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楼中那众“看客”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又听了诸多陈年密事，自知凶多吉少。但本着求生本能，还是拼尽全力想要挣扎，试图抓住那本该属于他们自己的生命。

震耳，待低看来时，才咬牙切齿：“我要你到死都带着愧疚，你或是已经知晓顾醒份，才会对他这般上心，不惜制造机会让家二小接近，不就是为了弥补你心中的愧疚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而零陵呢？这本与她无关，她来此的目的是缉拿老者归案，同时替纳兰盯着顾醒。可这缉拿归案已是不能，实力太过悬殊，需暂避锋芒，那便只能明哲保。

所以这众“外人”事束手束脚，听着楼内声响心中已是焦急万分。可前暗探丝毫不让，不得已僵持当场，左右为难。

那一众“看客”本是觉着老者一通发后便会停手，正要松气之际，又见那人持刀奔来，本就已是肝胆裂的众人，开始在楼中四散奔逃。

可惜，时过境迁，过往终究会被掩埋，而顾醒说肩负的使命，也不再是戍守一方，他要的是复仇，对当年铸下大错的那一众“凶手”复仇。

在前往龙首郡的路途中，若不是自己心生胆怯，又怎会让袁嵩惨死当场？在龙首之中，若不是自己料敌不明，又怎会让一郡百姓陷那火中。

顾醒幡然醒悟，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在那求助“看客”惊诧的目光中，慢慢后撤。他需要查明真相，而前的老者能够给他带来真相，甚至帮助他完成宿命，了结这一桩尘封心中十四载的积怨。

平日间本就莺燕环伺，声语的青楼，此时却被那此起彼伏的哭喊声、讨饶声、叫骂声说替代，委实不叫人生此一时彼一时的慨。

老者并不着急，亦如那藏沼泽下等待猎上门的凶鳄，静待时机，便是一咬住绝不松，翻数次后便将猎拖下沼泽，销声匿迹。

这一切的一切，或大或小都与自己“妇人之仁”脱不开系。犹豫不决只能败北，踌躇不前便会跌落万丈渊。

老者迈着悠然的步伐，哼着早已过气的乡曲，中看不到一丝怜悯。在他看来，这一众“看客”，便是命不好，选了今日来凑这闹，听了这么多，便只能去死。

只是这一众“外人”来到楼外，瞧见那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汉，却是不敢轻举妄动。来时主也有吩咐，此地界特殊，碍于霞雀主人的面，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逾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