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是寻常酒宴，就算是如日中天的顾府，也不用这般小心谨慎。直到血案发生，才知纳兰用意。如今又将那已阔别十四载的面上，看来今夜定然是非同小可。

顾醒和零陵一路跟随，已是满心疑虑，刚才只是为了逃离长街免得招惹麻烦，但老者目的如此明确，恐怕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然会为这一盘局，再添几分胜算。

他人前温文尔雅，人后杀伐果断。他是值得信任的朋友，亦是让人畏惧的敌人。他察人心，将所有人玩于掌之间，而他儒老不过只是此人的一颗棋罢了。

这样的人，世间只有一个便好，若是多来几个，岂非了。只是那楼不久已是混得风生起的孤小，不知是否也是这般难以琢磨的枭雄。

儒士思量之际，纳兰已是消失不见。当儒士抬望向天际，已是漆黑墨染的天际，此时竟是无星亦无月。儒士回走向院中，望着纳兰刚才凭栏眺望的二层楼，不由得生几番慨。

此言一，便是后的零陵，也委实生几分担忧，若真如老者所言，那今夜恐怕不会如此草草收场。

尽纳兰已猜透他的心思，但却依旧让他断后，可见信任仍在。只是这番敲打，难仅仅是因为墨野，还是有别的原因。

儒士心中一番思量，又是一番慨，他虽不知纳兰将去何，但却对今夜各方势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碰撞，格外兴趣。

顾醒快步跑到老者边，边跑边问：“老先生，可是已有去，可暂避锋芒？”老者第五疾一阵朗大笑，丝毫不影响气息节奏，“少主放心，洛城中，怎会只有我一人？”

也许这便是群雄逐鹿的魅力所在，陷局中或是旁观局，都是这般耐人寻味。

儒士一番思量慨，心中怆然。他或许在纳兰最后一句话说完后，便放下了成见，开始尽心尽力为明月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曾经那快将他吞没地私心，此时已烟消云散。

这，难就是纳兰的魅力？

纳兰用手将那薄如蝉翼的面轻轻在面上，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容映帘，儒士倒一凉气，却是没说一句话来。那着面似换了张面容和格的纳兰，咧嘴笑了起来，笑容狰狞，只听他说：“儒老，我喜你的野心。但墨野，不是你能对付的，也不是你应该对付的。”

儒士此时才真正明白，纳兰有这么一张面，薄如蝉翼，当他上之后，便是换了一个人。而此时的纳兰，比上面之前的他，更加真实。

儒士此时所念之人，正跟在老者第五疾后，往玄龙奔去。不知那多时达官显贵所居的玄龙，又有何事值得老者如此费心，专程跑上一趟。

如是想，纳兰不再理会儒士，顺手从怀中摸一张，附于面上，声音由温柔变得越发冷，“儒老，你抬看看，这雨后的苍穹。”

人生在世当如此，且看枭雄微末。锦袍弃，玉带藏，横刀立山河。在儒士心中，纳兰便是枭雄之，门却如江湖草莽，结识官宦，却借机上位。

儒士并非没见过纳兰这般模样，记得十四年前那一夜，他在赶往顾府的路上，便是这般打扮。只是当时的儒士不解，为何楼主要掩人耳目。

儒士没来由地想到了墨野，他一厢情愿将此人当绊脚石针对，可这人却是毫不在意。或许自己的诸多谋划，在纳兰和墨野中，是那么可笑。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别十四载，儒士的鬓角添了新霜，而纳兰偏偏没有半分颓然衰老，亦如当年模样。可是为何偏偏选在今日，他百思不得其解。

说这里，纳兰又是一阵冷笑，他抬手阻止要跟随而的儒士，“你且留下，坐镇明月楼。”儒士闻言双一阵酸楚，泪如泉涌。

不知这面除了遮掩行踪，还是有其他功效。纳兰气息瞬间消散，只余下敛气凝神后的一蛛丝迹。

他从未想过取代纳兰，亦如他只是将墨野当成绊脚石，而这一切却早已被他看穿。而这一次纳兰亲，定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后唐这端节，会否是另一场“危局”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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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将内心最真实的一面展无遗，而纳兰这般毫不避讳，也是为了平息儒士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儒士不敢再有丝毫言语，亦如当年一样，只是那时的纳兰，意气风发，那时的他，风采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