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醒并未颐指气使的冷漠，亦没有居临下的倨傲，反倒了让两人瞬间泪目的举动。顾醒单膝跪地，抱拳朗声：“两位将军，两位叔父，这些年，辛苦了。”

顾醒不知他们经历了什么，但却能猜到，接下来要的事情，会越来越凶险，或许便是有去无回。

此言一，原本有些下不了台的城防兵士，纷纷后撤，为首一人更是抱拳，目激。这一句看似言简意赅，却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同时也保全了自家亲卫的面，可谓是一举两得。

张是因为前之人的目光，跟当年的那位将军和夫人太像了，就像他们去了籍，第一次随军征时，被检阅时那样，恨不得将腰杆的笔直，生怕自己落了下风。

承英临行之际，转望向墨野说：“墨长老，今后有空，可来府找我。”说完嫣然一笑，潇洒转离去。

墨野哑然失笑，摸了摸鼻，并未答话，反倒是那青衫少年一脸坏笑：“墨长老，这世间唯有‘情’字，最难解。”墨野抬手作势要打，那青衫少年立就跑，朝着明月楼方向奔去。

这一句多少辛酸苦楚，竟让两名已过半百的老人，早已涸不知多少岁月的眸，瞬间决堤。

现在的墨野，只想快些找到顾醒，来揭开一切秘密和真相。但顾醒真能揭开真相吗？可奈何，这世事如棋，世人都只是棋，想要揭开真相，谈何容易。

当两人来不及拭泪，却要将顾醒扶起的时候，顾醒又接着说：“请两位叔父，给我讲讲当年的旧事吧。”

见三人影越发清晰，守着赤龙的承英亲卫显得更加有了底气，反倒是从城防司赶来的一众兵士，有些局促不安。

虽说已不再背负着过往不过气，但那支离破碎的滴滴，却如碎石扎在心上，直到生命的尽。

原本还有些疑虑的禁军城防司执戟长，也打消了猜忌念，一脸谄媚讨好的神。只听他说，“统领辛苦，不知此时有无要事，需要给小的去办？”

这一场看似凶险的“闹剧”终究告一段落，想来不久那内殿中的在上之人便会知晓这一切。只是不知，他会怎么看，怎么。

终于还是问了这么一句，可谁知，这一句需要顾醒鼓足多大用勇气，下定多大决心才能说！第五疾早已泣不成声，而那也已绷不住的郁天风，也是老泪纵横，中连连念，“好好好！”

承英摆了摆手，使用大家静一静，待来到近前才开说：“都是为国尽忠，不要伤了和气。”

若是他不曾现，或是死于那一夜，又当如何？

虽说墨野对他并无好，但经历这些后也消散了些恶意。虽然明知他依旧会将此间发生一切全数告知儒老，但墨野已然不在乎了。

当顾醒收回视线，转望向前两名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老者，却是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如何开。这两人在他生之时便知晓了他的存在，却为了那宿命托付甘心等待十四年，只为等他再次现。

脑海中思绪千回百转，各假设层不穷，但终究还是抵不过前两人炙的目光。顾醒分明从两人中看到了一团炙的火焰，犹如一枯木被燃后，拼尽全力燃烧自己来照亮世间万的光芒。

人，确实没有抓到，但收获，却不是没有。

当第五疾和郁天风回到顾醒边时，顾醒仍旧呆望远方，远方万家灯火，却无一盏为他亮。

随后，承英后城防兵士接连声：“旅帅，我等折损自此，全靠统领才能活下来。”这一张张嘴中的“朴实”话语，将承英的形象瞬间了千丈不止。

承英抱拳谢过，抬臂一挥，“禁军亲卫随我来，回复命。”

这一句却是毫无面可言，让那本想攀关系的城防司执戟长碰了一鼻灰。但却又不敢继续发作，只能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并让了一条。

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喜追忆过往，但过往之事喜哀参半，没有愿意去想那些悲伤的往事。此时他们等到了顾醒问这一句，宛如压在他们心上的千斤石被人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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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去而复返的两人依旧默不作声，仿佛此间唯有顾醒开，他们才能言语。若是顾醒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那么他们或许也会这么沉寂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三人良久沉默，顾醒的审视和打量让两人曾久经沙场，又蛰伏多年的军伍老卒倍兴奋和张。兴奋是因为终于可以再一次为了顾家生死，去完成当年未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