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一雾，不知这问话跟密章所言之事，有何关联。但又不能不回答，只好无奈摇，表示不知。

李闫韵神中突然迸发了别样的神采，开怀笑：“后周使者项迁差人告知了两件事。其一便是，后唐国境之中，有人要与他们里应外合。其二嘛，便是不久前有两名后周细作，被明月楼给扣押了，至今未归。”

葛老闻听第一件事，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暗，“庄主难已经察觉时机成熟，要‘收网’了吗？那自己此时的境，不就更加岌岌可危。”

本来晴不定的面容，变得更加愁苦，仿佛一位好赌之徒输光了全家当，哭无泪。当听闻第二件事，葛老愁云惨淡的面容中闪过一丝曙光，明月楼扣押后周细作，值得大文章。

李闫韵观察着葛老情绪的变化，他太喜看人了，从小就喜。只是彼时父王李克用对他这察人心的神有些反，他也就隐忍至今。

只是能通过人表情的变化，推测别人的心里，实在是太有趣的一件事了。李闫韵又端起茶盏浅尝一，不觉赞叹，“好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韵味。”

葛老如梦方醒，渐渐收敛神情，也学着李存勖的模样，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绝品好茶，浅尝即止。

李存勖见葛老心境平复，这才慢悠悠地说：“不妨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后周使者在我等手中，便是当下最为倚重的一步妙棋。至于国主怎么想，已经不太重要了。”

葛老心领神会，重重了。

此时另一边，明月楼二层楼内，纳兰正在拭这手中长剑，只是将那密章轻放在桌案上，并无表态。儒士躬立于门侧，不敢有丝毫僭越，等待着纳兰下一步指示。

虽然楼如此多年，但终究还是猜不透这位楼主的心思。

纳兰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却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承英当真放他们城？”

儒老连忙答：“禀楼主，千真万确！在下已派人跟随，一有风草动，立刻来报。”

“得很好，但还有一事，需要儒老费心。”纳兰语调温柔，那俊面容，在烛火映衬下熠熠生辉。

儒老闻言普通一声跪倒，俯贴地：“愿为楼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纳兰闻言笑：“何须如此严重，就是墨野带回来的两位女，关系重大。近前有一件迫的事，需要你去办。不知你可愿意？”

儒老未起，依旧伏贴地面，朗声：“愿意。”这两字言极重，起了地面的灰尘，但儒老却没有半异样，似乎在等待纳兰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