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他本应在数十年前就死在天狱司死牢中，苟活如此多年，已是上天格外开恩。

纳兰瞧着李长风的尸，抬手打了个响指，一名青衫儒士和一名青衫少年一左一右从暗走了来，抱拳：“请楼主令示。”

“先行带回楼主，明日再给李存勖送去，就说‘李长风前辈拼死阻拦，不幸战死，唯有尸得以留存，望国主节哀。’”青衫儒士抱拳领命，而那青衫少年则将刚死不久的李长风背起，向着明月楼方向走去。

纳兰并未跟上，而是下意识回望霞雀某良久后，才转离去。只是当他转之时，他刚才目光停留之，有一名老者依旧瞧着他的背影，神中多了几分凄凉。

原来老黄并未走远，而是觉察不对劲便想瞧个究竟。没想到纳兰会落井下石，借此斩杀了李长风。原本老黄也想动手，可却便宜了别人。只是此人的死，对他而言不过是大仇得报，了却了一桩夙愿。

而对李存勖对后唐而言，却是大的损失。更何况，明月楼还将用他大文章，以博取李存勖的重新信任，这一步棋到现在才落，可见用心。

老黄轻声叹气，不再继续逗留，寻着几人逃离的方向疾奔而去。而纳兰却在他离开后停住脚步，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地笑意，恰如此时天际隐匿在云中的弯月，让人难以琢磨。

而此时内正英殿中的李存勖，正凭栏远眺，似乎想要穿透这沉沉黑幕，看见一丝光明。他在不久前接到线报，李长风独自一人前往阻敌，便知或许凶多吉少。

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老黄，断然不会让李长风生还。只是他不知的是，纳兰回横一手，让这件事情看起来更加滴不漏。

此时一个犷的声音从他后响起，“国主，事情已经办妥了。”

李存勖收回了视线转望去，轻轻了。有些疲惫地说：“如此，委屈你了。”

那人依旧跪地，只是抬望向李存勖，“为后唐尽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你觉得，顾醒是否还有生还的机会？”李存勖依旧用疲惫的语调说，似乎在此人面前无形隐藏。

“若是纳兰从中作梗，必然有回旋的余地。老臣可前往一探，定然让那顾府余孽死无葬之地。”那人目光炯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可惜，世人皆知你曾在顾闫勋麾下，却不知你才是我李存勖最信任之人。对吧，郁天风。”李存勖再次望向那人，神中多了几分探寻之意。

“我郁天风一生只忠于后唐，忠于国主，绝不会像第五疾一样，那奉违之人。”那人竟然是不久前随第五疾洛后便离奇消失的郁天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