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再前行，双方就这么对峙着，轿中传来难以压抑的咳嗽声，惹得摇扇女又是一阵心疼。

那将领闻言轻蔑一笑，随即板着脸厉声喝：“尔等寇贼，我已接到洛飞书，要将尔等就地正法。若是识时务，就不要抵抗，免得遭受无妄之灾。”将领边说着，睛边朝白琊上瞄去。原来这雨下的太过不合时宜，将众人周浸，白琊那凹凸有致的形，暴无遗。

若要说真正的原因，恐怕是这些人误了他的好事，让他本来纸醉金迷的生活彻底烟消云散，这也许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可那将领何等机之人，立刻抬手阻止老黄继续前，“老人家稍安勿躁，是非曲直我自会查清楚。不过现在，还请诸位乖乖束手就擒的好。”

老黄顺着将领等人目光看去，顿时明白过来。但随即又继续嬉笑脸：“将军看我等都透了，哪里还敢反抗，赶将我等缉拿归案，好吃顿乎的。”老黄说着就要往前走，一副要投案自首的模样。

老黄皱了皱鼻，有些不悦，“你这小娃娃，怎么张开说白话，我这哪里来的屠刀，又怎么残害你师尊啊？”说着就要上前，一副要问个清楚的模样。

此时一行人已经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可他们却并未走多远，不过数里路后，就遭逢暴雨，只能折中寻觅安之所。遥遥望见雨幕之中有连成一片的军营，一个个披甲胄，手持弓弩的兵士，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

这老刚才许是没有发完情绪，才想着拿这些兵士开刀。如此说来，自己撞上，也怨不得别人。刚才那蓬莱仙山的老也隐隐提起军之事，此人既然自称驻守，恐怕也脱不了系。

罗休听闻老黄之言，有些气恼，几步走上前就像辩解几句。不料被老黄一拳打在腹，脸一变，再也说不话来。墨野瞧着罗休吃瘪，又望了望老黄的背影，有些忍俊不禁。

老黄已在弓弩手程范围内停步，也不继续上前，只是隔着将领遥望那年轻人，还不时恐吓之意。吓得那年轻人跌坐在地，引得一众兵士哄笑不已。

可那将领后突然冒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似乎对老黄恶痛绝，“将军切勿相信这老之言，师尊就是惨死在他屠刀之下。”

若是换了以往，这些百姓早该四散奔逃，可这数月以来的已经击溃了他们的心智，哪里还看得清即将到来的危险。

年轻人也顾不得许多，就这跌坐在地还不住地指着老黄破大骂，许是这人跟他有不共天之仇。若要论起来，他师尊确实是因老黄而死，但这师尊和徒弟到底有多少情，就不得而知了。

见曾经的同伴，如今的血倒下，有几个百姓又不知死活地冲向零陵，可更多的则是扑向那首分离的百姓，似乎已经忘记曾经的相熟，还有那日而作的相逢，日落而息的相守。

不光是那将领，就连站在最前的兵士也急攻心的模样，想要将这几人拿下，等待将领享用完后，好便宜他们。

首分离，当场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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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陵任由雨冲刷刀刃，将那沾染的污浊洗涤净。然后收刀鞘，起斗笠，往雨幕行去。

当最后一颗颅坠地，天空中开始下起了小雨，似要将一切罪孽洗净，让大地重生。可这已经植在土壤里的罪孽，又怎会是一场“及时雨”能够洗涤的呢？不过是为了掩藏那表面的疮痍，骨髓的腐朽，还在不断蚕着这片难以为继的土地……

老黄满发此时已被雨浸，他闻言便上前一步，嬉笑脸：“刚刚惹了的麻烦，想来将军避避风。”

…………

零陵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全是对这些已经丧失理智之人的鄙夷和唾弃。

也许，零陵的刀刃将他们从癫狂中再次拽回现实，而这一次等待他们的是永恒的沉寂和解脱。

过了片刻，那将领向前走了几步，也不见其刀，而是来到队伍最前，抱拳朗声：“本将军乃是此驻守，尔等来此，所谓何事？”

“人，不过如此。”零陵这般想着，手中的短刀随着开始轻盈舞动，似那着“丽人行”的舞者，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颠倒众生。可这些百姓在刀刃划过肌肤后开始痛苦哀嚎，他们似乎忘记施加到别人上的痛苦，自己却无法同受。

而刚才被老黄一肘击飞，倒在地上装死的年轻人，此时正站在一名八尺，虎背熊腰的将领边，似乎正在说些什么。